大爷看季棠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说你失忆记不得家人,偏偏记得我们学校?更何况现在全球联网,警察什么消息查不到?我看你是想进去偷东西吧,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有这坏心思。”
“真的,他们也查不到消息,我之前去试过。”
“你以为你是国家级保密人物?普通人怎么可能查不到身份,如果查不到,说明你不是普通人,更不会在我们学校念书。”
明理学校虽在m市排名靠前,却是一所公立学校,比起豪华的贵族学校,有钱人不可能来这里上学。
来这里的学生基本都是普通人,学校甚至还成立了一个贫困资助机构,让那些贫穷的家庭孩子有学可上。
这人怕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难道是敌特?
大爷警惕心瞬间提高,怒吼一声:“你要是再不离开,信不信我喊人。”
“对不起,我……”
季棠晚咬住下唇,呼吸变得急促,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能怎么说?
说自己被人催眠,记忆错乱?只记得江祁洲?
就在季棠晚没有办法打算离开之时,一道询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季棠晚看着身后来人,略微惊讶:“齐警官?”
“你这是?”
季棠晚摊了摊手,苦涩地说:“我想进去查点东西,但你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你以前在这所学校读过书?”
“我不确定,前几天,脑海闪过一个画面,我在网上查了很多,我记忆中的场景正是这所学校,我想,我应该在这里上过学,所以打算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
大爷见齐宏深身穿西服,气质不同寻常,内心在思考这是谁家公子哥来学校,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消息?
“请问你是?”大爷对齐宏深的语气还算客气。
齐宏深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我也是曾经的学生,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李老师的生辰。”
“李老师?噢,你说的是李伽琴老师吧,她这几天带队伍去国外参加比赛了,你不知道吗?”
齐宏深拍了拍脑子,尴尬笑了笑。
“怪我,想着给李老师一个惊喜,忘记了这回事,多谢你的告知。”
大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对了,刚才听她叫你齐警官,你是警察?”
“是的,这是我的证件。”
齐宏深边说边拿出自己的证件递到大爷面前,让对方可以看见。
上面赫然写着:齐宏深,职业法医。
大爷只觉得背后一凉,连忙瞥开视线。
“齐警官,你认识她吗?她说自己失忆,只记得曾经在这所学校上过学,刚才看你们认识,可是同一届?”
齐宏深摇了摇头,笑着说:“那个时候学生太多,我也不可能记全。”
他看了一眼失落的季棠晚,好心提议:“这样吧,既然季小姐认为自己在这所学校读过书,不妨让她进去自己找找?”
“按照规定,没有完整的手续不能进去,就算你是警官也要提供对应的调查证明,我才能放你们进去。”
大爷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上班喜欢刷剧,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坚定自己原则。
脑袋里只有几个字,那就是:全给我按照规矩办事。
齐宏深朝季棠晚淡淡一笑:“在这里等我,我去办手续。”
“要不算了吧,不麻烦了,而且……”
也只是她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
“我之前可是明理学校的学生,办理这些很简单,在这里等我。”
“好吧,那麻烦你了。”
齐宏深只半个小时就赶了回来,出示手续后,大爷却还是不让季棠晚进去。
无奈季棠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齐宏深身上,告诉他查查有没有季棠晚的名字,或与她相似年龄的学生。
季棠晚自个儿找了个角落靠着。
会不会季棠晚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但转眼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季棠晚这个名字像是被刻在灵魂和骨子里。
每次有人喊季棠晚,她的心都会有一种浮萍终于找到了彼岸。
她特别喜欢这个名字,这也是无数个崩溃夜晚的救赎。
这个名字的存在仿佛在告诉自己,她不是没人在乎的孩子。
海棠花未眠, 夜深犹自凭栏干。
半个小时后,齐宏深走了出来,眼底带着几分失望。
季棠晚已经猜到了结果。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抱歉,我几乎翻遍了那个时间段的资料,没有人和你对的上。”齐宏深用带有歉意的语气说。
季棠晚压下眼底的苦楚,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淡然道:“没事,我早预想到了,毕竟连警局都没有我的资料,或许正如我的猜想,我是一个黑户。”
“我会帮你留意。”
“多谢。”
同齐宏深分开后,季棠晚在校园闲逛,试图再回忆起曾经的画面,逛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想起。
季棠晚开始怀疑这段记忆的真实性,是否也是被人更改过。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樱花香味,花瓣随风起舞,季棠晚漫步在这条路上,肩上和头发上也沾染了一些。
几个学生路过,讨论着最后一道数学题的答案。
烦躁的季棠晚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欣赏校园风光。
一阵风吹来,季棠晚零散的发丝飘动起来,遮住她的目光。
等她整理好,抬眸注意到前方的人,她眼睛微微瞪大。
尴尬地同江祈洲打招呼:“好巧,呵呵。”
同样是西服,为什么江祈洲给她一种诱惑感?让她忍不住扑倒,再……
“不巧,我专门在这里等你。”
季棠晚瞪大眼,掏了掏耳朵,以为风太大,自己听错了。
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在这里专门等我?”
“季棠晚,你耳朵不好?”
季棠晚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江祈洲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季棠晚迅速追了上去,欢快得像一只小鸟。
叽叽喳喳地说:“江祈洲,等等我呀,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在这里等我是为了什么呀?是带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