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本以为江祈洲会把她放在眼皮地下监督,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带她来了医院。
她脸上写满了忧郁,转身面对着墙壁。
白开心一场。
江祈洲这是搞什么,就不能把她带回去吗?
身上只剩下一百块钱,明天酒店房间到期,难道她要开启流浪街头模式?
季棠晚又想起那条项链,心里更气。
张铁心被人杀害后,项链不知去向。
自己的身世也无迹可寻,这段时间虽一直忙碌,但什么都没有查到。
啊啊啊,烦死了。
季棠晚无声怒吼。
内心充满了愤怒,她真想冲到江祈洲面前,用力掀开他的头盖骨。
他显然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却还在那里装作若无其事。
江祈洲,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尽管心中如此想,季棠晚却不敢在江祈洲面前表露出一丝不悦。
还是院长为季棠晚复查,他拿着检查结果,频频点头。
激动地说:“季小姐伤势恢复得不错,看来我的药膳很给力。”
季棠晚吸了吸鼻子,这位院长大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药膳?
是她的恢复能力强,才能在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下毫发无伤。
程瑾轻咳一声,缓缓解释:“院长,季小姐并未接受您提供的药膳补品。”
“怎么可能?上次虽没有伤到根本,但经脉偏移了些许,如果不服用药物修复,经脉会再次面临断裂的危险,可结果却没有问题,难道是之前那位高人为你医治?”
季棠晚摇头,模棱两可说道:“我的恢复能力挺不错的,说不定是我从小认真锻炼的福报。”
第一次醒来时,脑袋上有很大一道口。
奔跑过程中甚至又把伤口撕裂,医生都说伤势有扩大的风险。
谁知,只过了一个月,她后脑勺的口子已经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第二次便是手腕被江祈洲碰到,那一瞬间很痛,再加上脑海不断浮现的记忆,加大了手腕处的疼痛,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她私底下拿刀子实验过,一道小口只一个小时的时间便会愈合。
这一切都在验证一个事实,她的身体很特殊。
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她都可以在短时间恢复到正常水准。
季棠晚不敢告诉任何人,她担心自己是从某个实验室跑出来的实验品,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奇异体质。
院长犹豫片刻,微微点头,表示他赞同了季棠晚的说法。
“也有这样的情况,锻炼的人和懒惰的人相比,恢复能力肯定是不一样的。”
季棠晚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还好院长大人没有多问。
她这个人虽然擅长忽悠,但不喜欢说谎,一个谎言意味着需要更多谎言来弥补。
几人出了医院,季棠晚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做药膳的东西。
季棠晚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江祈洲,你明明如此在乎我,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回去呀?你知道的,我现在无家可归,一个人住在酒店也很可怜,万一遇到坏人,你见不到我了,怎么办?”
江祈洲停下步子,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目光冷冽,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冰冷。
“那就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季棠晚嘴巴微动,心里骂个不停。
还好自己忍住了,要是又说出那句话,江祈洲又得翻脸。
不去表演变脸真的是浪费人才。
“江少爷,我错了,小的先告退,不碍着您的眼睛。”
季棠晚话音刚落,她便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迅速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使得她行动不便,差点失去平衡,摔一个跟头。
幸好,她反应敏捷,及时伸出右手扶住了墙,稳住了身形。
右手触碰到墙的那一刻,季棠晚吸了一口冷气,为了不在江祈洲眼前丢脸,硬是跑得飞快。
程瑾注视着季棠晚离开的方向,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
他淡淡开口:“季小姐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把她的血液送过去,明天我要拿到结果。”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涟漪。
“是。”
程瑾重新回到医院,拿走季棠晚之前抽出来的血液,把它送到了m市顶尖的研究所分析其中成分。
季棠晚在医院的行踪自然躲不过江祈洲的监视。
他察觉到季棠晚身体的特殊性,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行动。
直到上次他不小心触碰到季棠晚手腕,导致她反应强烈,不得不带她来医院,当时抽了一部分血液,他让程瑾送去研究。
但负责人表示血液样本不够,无法完全分析所有成分,他只能另寻机会。
每次江祈洲遇到季棠晚,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触动。
不知是因为那双与挽歌相似的眼睛,还是因为季棠晚这个人。
江祈洲眸色越发冷冽,车内气压急速降低。
他猛地降下车窗,直至微风吹过,心中的烦躁才缓和几分。
当季棠挽说出那句带她回家时,他的心跳得很快,好似一瞬间回到和挽歌初次见面那天。
江祈洲怀疑过季棠晚和挽歌的关系,但她们只有那双眼睛一样。
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五官轮廓不会改变。
江祈洲在这个两个答案中徘徊,于是他开始调查季棠挽,想尽办法拿到季棠挽血液。
当年学校组织过体检,挽歌的血液样本还保存在基因库,只要对比挽歌与季棠挽的血液样本,便能得到答案。
季棠挽不知道江祈洲的动作,刚到酒店,她就被通知房间即将到期。
季棠挽回到住处,气冲冲把东西扔在床上。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等我成为有钱人,一定要包养十几个男模,小奶狗,小狼狗全安排上。”
“江祁洲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为了查身世,用得着委曲求全,当一个卑微舔狗?”
“吃这些有什么用?马上就要流落街头睡桥洞。”
季棠挽在床边坐了一个小时,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