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洲靠不住,她可以另辟捷径,首先得解决吃住问题。
她不可能再找周欣他们借,只能靠自己打造一片天下。
季棠晚开始在网上看工作。
一个小时后,终于约到了面试,是一家咖啡厅。
长期工作每天要上十个小时的班,而兼职只需要每天工作五个小时,季棠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她不可能把时间都放在这上面,事情一日不查清,她每晚都会寝食难安。
第二天,季棠晚早早出门来到咖啡厅。
老板是一位五十岁的女人,见到季棠晚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她来上班。
原因很简单,季棠晚长得乖巧可爱,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惹人注目,不愁没有客人。
季棠晚见老板答应如此快,她开始怀疑这家咖啡厅是不是和之前一样,也是家骗子。
直到老板拿出各种证明,什么慈善捐款,一大堆证件,季棠晚才露出笑容。
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抱歉,我之前被骗过,担心再次上当受骗。”
老板拍了拍季棠晚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我懂,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你放心,我们咖啡馆配有保安,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不代表我们怕事。”
“我明白,谢谢老板。”
“不用和我客气,以后努力工作。”
“好嘞。”
老板对季棠晚很满意,当即同意预支她半个月的工资,让她明天过来上岗。
季棠晚一路上都哼着欢快的歌曲。
果然,出门还是得靠自己。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荒僻的地方,季棠晚愣在原地,这场景格外熟悉啊。
季棠晚加快步伐,历来,荒僻的街道是麻烦事的聚集地。
她可不想再次碰到神经病。
刚迈出两步,季棠晚突然被身后一只手猛地拉过去,季棠晚狠狠撞在墙上。
她正要惊叫,一柄冰冷的刀刃紧贴在她颈部。
季棠晚惊恐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力表现出顺从的姿态,示意对方她会乖乖听话。
紧接着远处传来粗狂的声音:“大哥,那人不见了。”
“给老子找,找不到人咱们都得死。”
“是。”
“大哥,那人到底什么来路,居然有人下s级追杀令。”
“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给我找人。”
季棠晚眼珠微动,眼底的恐惧少了几分,她能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否则在被男人抓住的那一秒,她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s级追杀令又是什么?
声音越来越远,季棠晚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然是一场恶仗。
她没有任何武力值,在实力为尊的时代,智力也不一定能取胜。
季棠晚才认真打量面前的人,男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见样貌,但帽子下的那双眼睛格外阴冷,浓浓的杀意不加掩饰。
她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说:“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把刀子放下来吗?要是擦枪走火就不好了。”
男人静静看了她两秒,把刀子收了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手帕,轻轻擦拭手上的血迹。
季棠晚没敢继续看,也不着急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对于这些狠人,保持沉默才能活命,他们最讨厌话多的人,就算你哭泣也不会怜香惜玉,甚至会给你来一刀。
季棠晚有片刻的失神,为什么她会想到这些?
难道她之前也有这样的经历吗?
“名字。”
“啊?你说什么?”季棠晚懵逼看着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的名字。”男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季棠掐了一把大腿,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淡定。
“那个,咱们萍水相逢,我也没有看到您的样貌,更不会出卖您,名字,额……应该没什么必要吧。”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盯着季棠晚。
季棠晚背后一凉,那冰冷的眼神让人感到恐惧和窒息。
慌乱闭上眼睛,脱口而出:“季棠晚,我叫季棠晚。”
男人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身离开。
随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远方,季棠晚缓缓睁开眼睛。
她不停地用力呼吸,试图平复那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经过十分钟的平复,季棠晚终于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刚出巷子又碰到了天上下大雨,季棠晚噗呲一声笑了。
原来今天真的会下大雨啊,还以为天气预报不准呢,毕竟最近阳光明媚。
行人急匆匆赶路,季棠晚还看到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共用一把伞,男孩子把怀里的人保护得很好。
小孩子被大人背在身后,笨拙地撑着雨伞,三三两两地往家赶。
季棠晚宛如一个孤魂野鬼漫步在街上,任由冰冷的雨滴打在她的身上。
脸上满是水珠,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只剩下季棠晚一个人在路上游荡,刚走了两步,季棠晚忽然蹲下,把自己抱住,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量。
为什么会难受呢?
忽然,一把伞出现在季棠晚上方,为她遮住冰冷的雨水。
季棠晚察觉到异常,抬头一看,对上江祈洲那双深邃的眼神,委屈的季棠晚顿时憋不住。
站起身来,用力把江祈洲抱住。
“我不想的,我不想哭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
“江祈洲,我好累啊,为什么没有亲人带我回家?是我不乖吗?是不是我不听话,所以他们抛弃了我。”
“江祈洲,为什么我只记得你?”
“江祈洲,你拿走我的眼睛吧,是不是看不见就不会心痛了?”
季棠晚身体不停颤抖,早已哭成了泪人。
江祈洲微微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垂落下来。
季棠晚最终晕在江祈洲怀里,右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就连晕倒她也不想放弃微弱的希望。
程瑾赶到便看到了这一幕,走过去接住江祈洲的伞,静静等待江祈洲下命令。
“回御山湾。”
程瑾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跟上江祈洲步伐。
江祈洲把季棠晚放到一旁,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他语气冷淡地问道:“东西拿过来了吗?”
“嗯,我已经让人送到您住的地方。”
“让赵医生过来一趟。”
“是。”
程瑾给赵医生打了一通电话,简单说明情况,才启动车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