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洲踏入书房,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相同的项链。
他从殷雅安手里拿到东西后,便让人打造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刚才递给季棠晚的是假项链,如果项链真的是季棠晚的东西,她不可能没有发现异常。
因为这条项链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后,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江祈洲手指摩挲着项链上的字样,正是他名字的缩写。
他询问季棠晚的问题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当年问过挽歌类似的问题。
挽歌的回答是:“当然是刻洲洲哥哥的名字呀,我把项链戴在身上,意味着洲洲哥哥陪伴着我,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季棠挽的眼神没有撒谎痕迹,并且她与挽歌有关系。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这条项链是挽歌送她的。
季棠挽出车祸后,记忆被人篡改,误认为江祈洲和她认识。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接近江祈洲,再在关键时刻拿出这条项链,让江祈洲完全信任季棠挽,以此达到他们的目的。
如此重要的东西,挽歌不可能拱手让人。
除非她迫不得已,只能交出项链。
他的挽歌是否遭受着非人折磨,江祈洲不敢想。
他的心脏痛得呼吸受阻,恨不得冲到季棠晚身前,暴力手段逼她说出真相。
但江祈洲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如果他盲目处置季棠晚,先不说幕后的人是否露出马脚,他的挽歌恐怕又要受到责罚。
江祈洲紧紧握住项链,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眼神中是无尽愤怒,他在用力压制自己。
突然,江祈洲站起身来,动作迅猛且激烈,手臂横扫过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全被挥到地上,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外,欲敲门的季棠晚听到声响微微一顿。
江祈洲似乎特别生气,要不还是别去问了,免得人家不开心,给自己一拳头。
这么晚了,她可不想流浪街头。
正当季棠晚离开之际,门从里面打开,她脸色一顿,猝然和江祈洲冰冷的眼眸对上,打了一个寒颤。
“你来这里做什么?”阴森森的声音从江祈洲嘴里传出。
“对不起,我……”
季棠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江祈洲警告道:“滚去自己房间,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留下发愣的季棠晚。
季棠晚反应过来,叫住江祈洲。
“江祈洲,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比如,这条项链是不是还藏着另一个故事。”
果不其然,江祈洲听到季棠晚的话停下步子。
“你知道什么?”
灯光下的江祈洲浑身散发着戾气,季棠晚不用看便知道他格外生气。
他不喜欢被人窥见秘密,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季棠晚思索片刻,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大厅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这条项链于我而言很重要,但你的神情很不对劲,你是不是也认识这条项链,是她的东西吗?”
“你应该查过我的身世,之前你在学校等我,带我去检查抽血,是想验证我和她的关系对吧,刚才你又拿出项链试探,我想,我和她应该是亲属。”
“你无法找到她的下落,就像我空白的过去,我们应该是被某个组织控制。”
“我带着她的东西出现,对方篡改我的记忆,是想通过我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又间接让你意识到他们控制着你喜欢的人。”
“我们是一类人,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找到她。”
江祈洲静静盯着季棠晚,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其中满是讽刺味道。
“季棠晚,你脑子有病?明天我让程瑾带你看看脑子。”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去,迈开步伐走开了。
那双眸子阴沉沉的,仿佛在思考季棠晚刚才的话。
季棠晚站在原地,像是一个雕塑,没有任何反应,目送着江祈洲离开。
猜错了吗?
难道这个项链不是白月光的?
可江祈洲在大厅的眼神又如何解释?
她刚才提出那么诱人的条件,帮他找回白月光,江祈洲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宛如在看一场戏剧。
如果她们是亲属关系,一定有相似的地方。
但江祈洲见到自己并没有迟疑,反而听到名字有片刻的失神。
只有神秘组织才可能查不到身份,如果有一个正经工作和身世,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季棠晚疯狂揉了揉头发,越想越烦。
很想原地发疯,好不容易找回项链,结果又扯出一个新问题。
许久,季棠晚也没有任何头绪。
无奈只好回房间休息,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
然而,这一晚,季棠晚失眠了。
脑海充满了各种幻想,脑子像是失去了控制,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往外涌。
季棠晚无奈坐起身,在床上坐了半宿。
江祈洲也是如此,听了季棠晚说的那番话后无法入眠。
因为,季棠晚的猜想不无道理。
目前,m市曾出现过一个神秘组织,那就是a实验室。
数年追踪,也探查不到背后老板,他们做事手段毒辣,根本不会留下活口。
如果挽歌落入他们手里,江祈洲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因为那条项链的意义,只有自己和挽歌知晓。
江祈洲发了一则消息出去。
从今天开始,彻查a实验室。
对方让季棠晚靠近自己,一方面是想得到机密,另一方面是在警告他挽歌在他们手里,不要轻举妄动。
可他们为何不直接用挽歌威胁,毕竟,这样更容易一些。
除非,挽歌并不在他们手里,而是把自己藏起来了,再加上不想连累他,才迟迟没有露面。
只要他铲除所有危险,挽歌就会出现,对吗?
第二天,季棠晚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程瑾面前。
程瑾淡笑,“季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到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季棠晚闷闷地说:“可以不去吗?”
就不能让她多睡一会吗?
她身体恢复能力强,只要不是致命伤害,很快就能恢复好,有什么好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