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往前挪动一段距离,身下便会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红色的血掺杂着淤泥,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滩血泊,触目惊心。
小女孩并没有放弃,她的眼里依旧闪着微弱的光,那是对活着的渴望。
意识越发模糊,晕倒之际,她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她用力抬起头,只见一位目露兴奋的中年男人直勾勾盯着她。
“你可愿跟我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愿意。”小女孩毫不迟疑回答。
男人似乎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眼里笑意更深,“你不问问条件吗?或许是要你的小命。”
“没关系,我愿意。”
小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她明白留在这里更找不到生路。
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愿放弃。
男人爽朗笑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场地上格外诡异,他说:“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季棠晚。”
小女孩被保镖扛了起来,她的目光停留在身后的垃圾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休息间,季棠晚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迷茫,望向前方,仿佛仍沉浸在刚才的怪梦中。
这便是她的曾经吗?
忽而,季棠晚低声笑了起来。
果然是被抛弃的呢。
“晚晚,还在休息吗?”门外传来阿萍的声音,打破了低沉的气息。
“马上就来。”季棠晚回了一句。
她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眼角边流出的眼泪。
半分钟左右,季棠晚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宛如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萍等季棠晚开门,见到来人,笑着说:“今天店里人很多,可能要延迟下班时间,店长问你要加班吗?工资翻倍。”
“好啊。”
季棠晚加入忙碌队伍中,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受梦境干扰。
眼里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老板当场宣布今天工资翻倍,每个人都有奖金,大家雀跃欢呼着。
季棠晚的红包比旁人厚了一倍,没人有异议,今天营业额如此好,大部分是沾了季棠晚的光。
众人下班之际,迎面走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名学生,身体踉踉跄跄的,似乎身体不适。
老板走上前,笑吟吟说着:“抱歉,我们咖啡厅打烊了。”
男人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气势汹汹地说:“打烊了又如何,我弟弟喝了你们的咖啡上吐下泻,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老板顿时明白这是来找麻烦。
定是有人眼红他们生意好,于是,找了几个混混来寻事挑衅。
老板脸上冷了下来,镇定自若:“我们的咖啡都是现磨的,后厨卫生随时有人打扫,不可能存在隐患,而且,其他客人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放屁,我不管其他人怎样,我弟弟现在站都站不稳,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愤怒和坚定,如果忽略那眼底的狠意和杀气,倒是像一位为弟弟着想的好兄长。
老板淡定自若,仿佛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她淡淡道:“你先别激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我们想办法解决,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弟弟去医院,然后让警察来查明情况,如果真是我们店导致的,我们愿意赔偿。”
“不行,我弟弟还在上学,不能让他留案底,你们心思竟这般歹毒,见我们兄弟好欺负是吧。”
男人余光扫了一眼季棠晚,迅速从身后掏出一根铁棍,直朝季棠晚袭去。
顿时,胆子小的女孩叫出了声,慌乱逃开。
咖啡厅配有保镖,但在十分钟前,他们先一步离开,现场基本是弱小的女孩子,无人拦得住疯子一般的男人。
季棠晚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奔跑之际被另一人拦下,正是男人那所谓“上吐下泻”的弟弟。
弟弟目露凶光,不像那个年龄段该有的眼神。
“抱歉,有人用钱买你的命。”
“那我买回来?”
弟弟稍感惊愕,未料到她关注的竟是这个。
季棠晚趁他迟疑,飞快跑了起来,却又被另一个拦住。
季棠晚气笑了,“不是,你们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非要追着打吗?”
眼镜男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意,冷声道:“有人买你的命。”
男人手拿锋利的水果刀,脚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季棠晚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穷的杀意。
季棠晚做了一个别靠近的手势,大声说:“对方出多少,我双倍买回来。”
“十万。”
“才十万!我这么不值钱吗?我出五十万。”
眼镜男停下步子,看向一旁的大哥。
大哥走上前来,贪婪地说:“好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季棠晚掏了掏口袋,拿出店长先前送的红包,“这里有一千块,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等我打个电话,我让人送过来。”
“你敢戏弄老子!”
大哥气急败坏,似乎肯定季棠晚拿不出来钱,且会报警,拿着铁棍往她身上招呼。
季棠晚没有躲过,铁棍狠狠砸在背上。
好痛。
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的场景,好似回到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场,身体痛得让人窒息。
下一秒,棍子朝季棠晚脑袋袭去,季棠晚已无力闪躲。
这时,老板冲了过来撞了男人一下,才避免季棠晚被爆头的后果。
大哥怒不可遏,揪着店长的头发向远处拽去,口中说道:“贱人,滚远点,老子今天只要季棠晚的命。”
老板这才明白,这些人是冲着季棠晚来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惹上这群凶神恶煞之徒?
来不及多想,她被人暴力地扔在地上,意识模糊,难以站立。
季棠晚看到老板被粗暴带走,心里一紧,想上前帮忙,却被眼镜男和弟弟拦在原地。
听了大哥说的话,季棠晚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只是要她的命,她不想给他人带来不幸。
忽然,传来一阵阵警笛声,大哥见状脸色一沉,“阿零,动手。”
眼镜男匕首朝季棠晚挥去,虽躲闪及时,避开致命一击,手臂上依旧被划了很大一条口子。
顿时,血液四溅,季棠晚痛得捂住胳膊后退。
本以为会摔倒在地,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