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抬头望去,与江祈洲冷冽的目光对上。
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片黑暗,只因江祈洲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遮蔽了一切。
江祈洲狠狠踹了一脚眼镜男,人顿时飞出去三米远。
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动作被季棠晚误会。
“对不起。”季棠晚轻轻地说。
她深知江祈洲不喜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只因她与白月光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脑子意识愈发模糊,耳边传来警笛和打斗的声音,加上使人放松的怀抱,季棠晚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次,江祈洲接住了季棠晚。
三个混混被制服,嘴里不停辱骂,用力反抗,自然不是专业人士的对手,被押上了警车。
刘冀看向季棠晚,快步上前。
担忧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我送她去医院,这里交给你处理。”江祈洲的表情冷漠如霜,没有丝毫的温度,抱着季棠晚离开。
程瑾也被留了下来,全程跟踪此案件。
季棠晚被送到医院,医生对她的伤势进行包扎,江祈洲这个时候正坐在外面走廊,神色晦涩难辨,无人可以看透他的内心。
傍晚时,程瑾给江祈洲汇报工作,随口提了一句季棠晚。
江祈洲这才知晓季棠晚还没有回来,立马派人寻找她的下落。
毕竟,季棠晚身上还背负着他想要的答案。
当他赶到现场,看到季棠晚手臂上被人划了很大一条口子,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怒火,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把伤她的人踹飞出去。
江祈洲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最终,把这种异样归结于季棠晚与挽歌有关系上。
五分钟后,程瑾来到医院,把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了江祈洲。
三个混混受人雇佣,表面上是寻找咖啡厅的麻烦,实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季棠晚。
程瑾留下协助调查,是因为他在审讯上颇有天赋。
他知道如何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如何突破对方心理壁垒。
在与齐宏深的配合下,迅速套出了幕后真凶,那人便是殷雅安。
加上先前北平山的冲突,程瑾已经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殷雅安妄想攀上江齐洲这棵大树,自然不允许其他人接近。
于是,暗中找了人,这三人看似凶狠,实际只是街道混混,最多把人打残,手里并没有人命。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季棠晚的命,而是把人腿打断,脸毁容。
不得不说,女人疯狂起来比魔鬼还要歹毒。
“殷雅安被刘冀逮捕后,期间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不过,我没有接,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祈洲冷冷扫了程瑾一眼,“能怎么办,自然是按规矩办事。”
“是。”程瑾心中了然。
当初,殷雅安捡到项链后,妄想代替挽歌小姐的身份,被老板一眼识破,老板大方没有追究。
如今又想伤害季棠晚,以前倒是没有什么。
但现在确定了季棠晚与挽歌小姐有关系,自家老板自然站在季棠晚这边。
不过,老板竟然没有施压,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季棠晚睁开眼,只一秒便知道自己此刻在医院。
她慢慢坐了起来,与江祈洲冷淡的目光对上
季棠晚下意识低头,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内心紧张不已。
“谢谢你帮了我。”她轻声说。
江祈洲对季棠晚的反应并不满意,眉头微微皱着,“你害怕我?”
季棠晚整个人很矛盾,第一次见面弱小无助,哭得楚楚动人,实则犹如炮仗,一点就着。
经常在他面前出言不逊,如今又在搞什么鬼?
“没有。”
“那你为什么低头?”
“我累了。”季棠晚弱弱地解释。
“还有一个问题,你晕倒前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有吗?没有吧。”
江祈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冷的气息。
“季棠晚,如果你还在撒谎,今天就一个人留在这里。”
季棠晚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会在这里陪我吗?”
江祈洲脸色一黑,耳尖泛起一丝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羞成怒了。
“脑子还没好?程瑾,等她出院后,派人每天盯着她,不能浪费一滴药。”
说完猛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季棠晚伸手拉他,却只碰到一个衣角。
接着,传来“砰”的关门声,可见人怒气不小。
季棠晚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什么嘛,我看你才是脑子坏了。”
至于为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程瑾正似笑非笑盯着她,要是她说出对江祈洲不利的话。
下一秒,恐怕就会被程瑾犀利的眼神射穿。
听刚才江祈洲话里的意思,她可以继续住在他家里,应该是这样的吧。
可是,她不想喝药诶,苦巴巴的。
季棠晚脸上神情变化多端,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皱眉,如果江祈洲在这里,怕是又要讽刺一番。
毕竟,在江祈洲那里,季棠晚就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他收留季棠晚,一是看在她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二是她与挽歌的关系。
程瑾没在病房多逗留,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一个护工,说是来照顾季棠晚的日常生活。
季棠晚在医院住了三天,江祈洲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护工阿姨精心照顾她,她以为江祈洲跑路了。
第四天,刘冀和周欣来过一次,与她说明了本次案件,当季棠晚得知背后真凶时,没有一点意外。
她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她告知刘冀,一切按照他们的律法处理,她不会干涉,也不会撤回对殷雅安的上诉。
季棠晚向来不是情愿吃亏之人。
她可以做任何卑微的事,但不代表她是卑微的人,肆意被人欺凌。
刘冀离开后,咖啡厅老板带着礼物前来探病。
老板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坐在床边。
愧疚地说:“晚晚,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辜负了先前的承诺。”
季棠晚摇了摇头,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不是的,是我招惹上了疯子,还牵连了你们,抱歉。”
“晚晚,那人被抓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