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短时间不会被放出来。”
“那就好。”
老板迟疑些许,继续道:“大家托我向你转达一句歉意,当时没有帮你,光顾着自己逃命,这事也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大家做得很对啊,对方目标是我,如果大家盲目靠近,肯定会被伤到。”
季棠晚并没有在意为什么没有人帮助她。
她认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是保护好自己,其次,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
老板又和季棠晚说了一番话才离开。
让她先养伤,等身体好些了,再决定要不要回去工作。
季棠晚靠在床边,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带她离开的男人看不清面目,但从推测中可以得知,男人是抱着某种目的。
难道是接近江祈洲?
转眼又否定了这一想法。
那个时候,江祈洲还是小孩子,也没有创建z集团,男人不可能提前预知未来,布置如此庞大的局。
季棠晚记起曾经不假思索说出的那句完成任务。
想必这个所谓的任务便是男人收养她的目的。
至于是什么,失去记忆的季棠晚暂时想不到。
大脑竟隐隐作痛起来,只得无奈放弃回忆,倚在床边合眸养神。
这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
季棠晚倏地睁眼,看到来人,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欣喜。
“江祈洲,你怎么来了?”
江祈洲并未回应,径直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程瑾放下手里的补品,露出微笑,“季小姐,最近可还好?”
季棠晚好不容易发亮的眼睛慢慢黯淡,轻轻回了一句:“挺好的。”
“听医生说,您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想必,过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出院了。”
“希望如此吧。”
季棠晚余光落到江祈洲身上,藏在被子的手紧紧攥住,内心的触动在这一刻逐渐爆发。
思念泛滥成灾。
向来能言会道的季棠晚,在这一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程瑾离开病房后,房间陷入沉默。
谁都没有开口,仿佛彼此较量着,比谁先按捺不住出声。
一刻钟后,季棠晚终是没忍住,欲与江祈洲说话,岂料二人竟同时开口。
“江祈洲,你……”
“季棠晚,我有问题问你。”
季棠晚嘴角弯了弯,“嗯?有什么问题呀,我要是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如何与家人相处吗?”
季棠弯愣住,难以理解江祈洲怎会有如此烦恼。
困惑地问:“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算了,没什么,你好好养伤。”
江祈洲起身欲离开,被季棠晚喊住。
“不留下来再聊聊吗?我可能不知道你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没什么。”
江祈洲的背影带着几分孤寂,季棠晚静静看着他,直至那扇门阻隔了她的视线。
欢喜的心情瞬间消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雪松的气息,而人却已渐行渐远。
“对不起,我不知道答案,我没有经历过,我是一个被丢弃的人。”
季棠晚的声音细若蚊蝇。
江祈洲出来后,在阳台处站了许久。
他自己也不明缘由,为何会突然问出那句话,内心深处渴望能从季棠晚那里获得答案。
好似无形中把季棠晚当作了挽歌。
这几天,晚上的梦境多了一道影子。
前一秒,江祈洲还在梦中同挽歌在操场上漫步,谈笑风生。
然而,画面一转。
他的视线中出现了季棠晚的身影,她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好似本就是一个人。
即便在日常忙碌的工作中,他的脑海依旧偶尔会浮现出季棠晚的面容。
今天,他特意安排了时间来医院,希望能够找到答案,解开心中的谜团,却让他更加困惑和迷茫。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江祈洲的思绪,他伸手拿起电话。
“祈洲,你在公司吗?”
“没有。”
“母亲托我给你送鸡汤,你现在在哪?”
江祁洲迟疑些许,淡淡开口:“见一个客户,不用送了,我晚上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响,沉默片刻,对方出声:“好,母亲要是知道你回来,定然很开心。”
江祈洲“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z集团,大厅里人流量络绎不绝,一些客户和访客坐在等候区,耐心地等待着。
在这个热闹的环境中,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笔直站在那里,眼神专注而冷冽。
此人正是江明远,他今天受母亲所托,前来给自家弟弟送鸡汤。
前台一眼便认出了江明远,并告知他此刻总裁办公室无人,才发生了之前打电话那一幕。
江明远身后站着一名助理,手里提着保温桶,助理神情冷淡,和男人的神情倒是同出一辙。
“查查祈洲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江明远说完顿住,叹了一口气,补充道:“算了,先回去吧。”
江明远离开后,前台两个小姐姐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话说,总裁今天做什么去了?居然早退诶。”
“你没看到程助理跟在身后嘛,肯定是谈工作啊,不然谈情说爱啊。”
“说不定哦,你没看到总裁这段时间魂不守舍吗?”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傻。”
小兰一听,顿时不爽,压低声音:“喂,你是不是欠收拾啊,我还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呢。”
小清环顾四周,其余人都离得很远,确保不会有人听见,她才低声说了起来。
“因为我有个亲戚在御山湾工作,她看到总裁抱着一个女人回去,据说还留宿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高冷的总裁终于碰女人了啊,之前集团还有人猜测总裁和程助理有一腿,你看,谣言不攻自破。”
“卧槽,情报是真的吗?”小兰尖叫起来。
小清瞬间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当然是真的,你可要保密啊,要是让总裁知道我泄露了他的照片,我可能要滚蛋了。”
“啊?什么情况?你居然偷拍!”
“嘘嘘嘘,你小点声,要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告诉你。”
小兰认真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神秘?”一张英俊的脸庞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