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救(1 / 1)

季棠晚不断往后挪,用力挣脱手上系住的绳子。

该死,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猥琐的胖子越发靠近季棠晚,裤子也脱了一半。

季棠晚用力咬了咬嘴唇,并未说些什么,她知道自己越挣扎对方会越兴奋,对她更加不利。

江祈洲,你怎么还不来啊。

当胖子即将碰到季棠晚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一股血液喷出,部分溅落在她的身上。

季棠晚愣在原地。

纵使她胆子大,但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泉哥率先反应过来,一个侧身,从口袋里掏出枪朝门口射去。

随着瘦子加入战斗,手电早已掉在角落,仓库陷入昏暗环境中,季棠晚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现场弥漫着硝烟气息。

不一会儿,几个绑匪全都倒下,失去了意识,不知死活。

烟雾褪去,那人眼神凌厉,仿佛一把锐利的剑,不带一丝情感。

宋时风,一袭黑衣如墨,宛如自地狱归来的修罗,周身弥漫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他步伐沉稳地走到季棠晚身旁,手指轻轻一动,为她解开了束缚的绳子。

许久,季棠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轻声道了一声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季棠晚的胃突然一阵痉挛。

她急忙跑到一旁,弯下腰开始呕吐。

上次,她闻到齐宏深身上的血腥味,也有过类似的反应。

但她并不是胆小之人,不会因为血腥味就如此想吐。

她想起失去的记忆,心中不禁猜测。

或许自己经历过比这更为可怕的事情,并且在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每当相似的情节出现,便会引起她强烈的生理反应。

季棠晚一阵狂吐,片刻,靠在墙边大力喘着气。

她看向一旁的男人,好奇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

宋时风的声音如同严冬中的寒风,冷冽而刺骨。

季棠晚没有再深入追问,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她顺手伸出了援手。

否则,今日的局面恐怕会棘手得多。

仓库越来越暗,加上风从缝隙钻进来呼呼作响,季棠晚呼吸加快。

黑暗像是大海一样包裹着自己,使得她呼吸困难。

仿佛一瞬间回到那天,小女孩蹲在角落,听着外面轰轰作响的雷声,目光却一直看向门口,等待一人出现。

猝然,一束光照射进来,驱散黑暗。

季棠晚低头一看,她的手里多了一个手电,正是之前瘦子男拿的东西。

“谢谢。”季棠晚轻声说了一句。

“宋时风。”

季棠晚眼睛微微瞪大,“嗯?这是你的名字吗?”

“嗯。”

季棠晚又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手电扫了扫躺在地上的人,弱弱地问一句:“他们是死了吗?”

“没有。”

“那就好。”季棠晚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陷入命案中,何况宋时风救了自己,更不能把他牵扯进去。

宋时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迅速朝一个方向离开。

季棠晚随即跟了上去,“哎,你要走了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啊,这荒郊野岭的,我一个人害怕。”

“有人来了。”宋时风丢下这句话,消失在黑暗中。

季棠晚挠了挠头,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总不可能是江祈洲吧。

回头之际,正好对上赶来的江祈洲,季棠晚眼睛瞪大,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

不顾自己仪态,飞快冲向江祈洲,一把抱住他。

大声哭泣:“呜呜呜,江祈洲,你怎么才来啊,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可怕……”

季棠晚脸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她用力蹭了蹭江祈洲衣服,掉了一大半。

这次,江祈洲并未推开季棠晚,任由她抱着。

也知晓她的小动作,并未拆穿。

其余人更是惊掉了下巴,这些人跟在江祈洲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极其严重的洁癖。

然而,此时看到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程瑾冷眼扫了过去,保镖们才收回视线,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季棠晚哭着哭着睡了过去,抱紧的手慢慢松开,隐约有往后倒的趋势。

江祈洲把人搂住,看向前来汇报现场的程瑾。

“四人是警方一直追捕的杀人犯,我们在手机找到不久前联系的人,是之前那位殷雅安。”

江祈洲瞳孔如同两颗漆黑的宝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冷漠地开口,声音如冰刃般锋利,不带一丝温度。

“交给警方处理。”

“是。”

江祈洲抱着季棠晚往外走,两个保镖拿着手电跟在身后。

程瑾拨打了刘冀电话,简单说明了现场情况,带着其余人跟了上去。

无人注意到角落里走出一个人。

宋时风注视着几辆车离开,目光晦涩难辨。

当他目睹季棠晚被人强行拉上车时,心中虽有所动。

但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决定不插手这场与他无关的纠葛。

脑海里关于巷子里的记忆浮现。

最终,感性占了上风,他追了上来。

还好,一切都不晚。

目睹她被人拥入怀中,宋时风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闷与不适。

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和光亮,宋时风转身又走入黑暗中。

车内,季棠晚睡得很熟,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江祈洲的衣角,仿佛这是她安心的源泉。

身体微微倾斜,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在江祈洲的身上,显得无比信任和依赖。

江祈洲并未推开季棠晚,而是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熟睡的她。

在得知季棠晚失去行踪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

看到她满身是血站在那里,他的心脏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捏住,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无形之中,他把季棠晚和挽歌当成了一个人。

柔和的光线透过半拉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季棠晚的脸上,为她那略显苍白的肌肤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仿佛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熟悉的房间表示她又回到了江祈洲的家。

她记得昨晚看到江祈洲时,心里很是委屈,抱着他嚎啕大哭。

然后,是什么来着?

她好像非常累,再加上异常疲惫就睡了过去。

难道她是被江祈洲抱回来的?

居然没把她扔在路上诶,这算不算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