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缓缓起身,发现一旁放着昨天被人扔掉的手机。
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大多来自周欣。
她立马回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周欣担忧的声音。
“晚晚,你没事吧?”
“欣姐,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幸好你没事,真的吓死我了,我赶到现场,看到里面的混乱和血腥,见过各种场景的我,第一次愣住。”
季棠晚眉心微微跳着,不敢回忆昨天的画面。
“那些人还活着吗?”
“嗯,子弹并没有射到要害,加上有人为他们及时止血,人已经抢救过来。”
“那就好。”
听殷雅安和绑匪的对话,显然他们手里沾染着不少人命。
这样的人该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不是轻易死去。
“晚晚,队长说等你醒了过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好,我等会就过来。”
季棠晚并未推辞,直接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简单洗漱一番下楼,发现江祈洲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季棠晚眼里一亮,径直走了过去。
“江先生,早上好啊。”
江祈洲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季棠晚也没再继续打扰江祈洲工作,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江祈洲因为季棠晚的出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跳也隐约加快,眉头紧紧蹙着,文件也看不下去,把东西扔到一旁。
目光看向季棠晚,淡淡问道:“季棠晚,昨晚救你的人是谁?”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绑架她的绑匪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散落着数枚子弹,每一发都精准地击中了绑匪的要害,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部位。
此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救下季棠晚的人可能与幕后操纵者有所关联,但程瑾查了许久,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季棠晚眼眸微垂,回答:“我不认识他。”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季棠晚深吸了一口气,抬眸认真看向江祈洲,“你怀疑我自导自演?”
江祈洲冷冷注视着她,并未开口。
却没想到这一幕被季棠晚误会,认为江祈洲还在怀疑她。
她强忍着怒火解释。
“我们其实并不熟识,只是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我想,或许是因为之前帮他打过救护车电话。”
“第二次,他正被人追杀,到目前为止,我们总共见了三次面,请问,江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知道我在快要被欺负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我在想,江祈洲,你怎么还不来。”
季棠晚说到这句话时,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江祈洲心里一紧,手上青筋暴起,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对季棠晚解释道:“我没有怀疑你,那人枪术精湛,不是普通人。”
而且,在现场查不到任何线索,说明他行事严谨,这样的人放在季棠晚身边,定然是个危险。
季棠晚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她当然知道那人不是一般人,要么是杀手,要么背后惹上了大麻烦。
第一次被人打得浑身是血,第二次被人追杀。
只不过他手段能力这么强,为什么甘愿被揍?
宋时风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这是季棠晚对他的评价。
季棠晚肚子响了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她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毫无底气:“才不和你计较呢,我自己吃饭去。”
季棠晚脚底抹油,飞快朝厨房跑去。
看清里面忙碌的人,惊讶问道:“吴阿姨,你怎么来了?”
吴妈听到季棠晚的声音,露出了和蔼笑容。
“江先生让我过来的,饭马上就可以吃了,晚晚你先在外面等一会。”
“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厨房油烟大,别弄脏你的衣服。”
“没事,更何况现在也没有炒菜。”
吴妈见季棠晚执意帮忙,最终只能答应。
季棠晚在厨房忙得好不乐乎,刚才的尴尬已抛到脑后。
她早已知晓江祈洲吃软不吃硬,只要在他面前示弱,绝对不会再为难她。
季棠晚也没有撒谎,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确实是江祈洲。
她与宋时风并不认识,如果是认识的人,宋时风不可能是那般反应。
还真是复杂啊,算了,吃饭要紧。
等饭菜准备好,季棠晚悄悄瞅了一眼大厅,没有江祈洲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顿饭也吃得很愉悦。
季棠完同吴妈打了一声招呼,出门准备去警察局。
发现这里离公交车有段距离,周围也没有车辆往来,季棠完蹲在地上发呆。
要不给刘队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自己?
毕竟,她去警局是为了公事。
就在季棠晚纠结之际,一辆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季小姐,上车吧,老板让我送你过去。”
季棠晚露出大大的笑容。
讨好道:“那就麻烦程先生了。”
正准备上副驾驶,季棠晚视线与江祈洲眼眸对上。
犹豫片刻,她把门关上,上了后座。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车内很是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季棠晚紧张得手指乱动,不是害怕,而是脑海里又浮现出早上尴尬的场景。
“那个,你们这是要去公司吗?要不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去?”
江祈洲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警局。”
“你也去?”
江祈洲未回答,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程瑾替他解释:“我们最先赶到现场,自然要配合调查,这是我们的义务。”
季棠晚讪讪一笑,“原来是这样。”
见江祈洲没有聊天的意思,她也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迷糊之中,季棠晚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想看清那人是谁,却迈不开脚步。
身上好似有着千斤重的东西压着,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的无尽的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身体。
“季棠晚,你居然敢弄烂小姐的玩具,你死定了。”
“听说先生捡到她时,她在垃圾场捡东西吃。”
“一个捡来的孤儿妄想也成为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不是先生见她可怜,赏她一口饭吃,怕是成天只能在垃圾场找食物。”
“把她关到地下室,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她好像有幽闭恐惧症,关在地下室会不会出事?”
“上次出来不还是好好的吗,她也不敢和先生说,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