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锅端了过来,放好后开始点火,没一会儿,浓郁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水沸腾后,程瑾开始下菜,一半放红汤,一半清汤。
季棠晚坐着无聊,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实则心里开起了吐槽大会。
江祁洲坐在旁边像个冰块,就算不开空调,坐他面前的人估计也不会感到热。
季棠晚脑海又浮现出一个有奇怪的话题,高冷的江祁洲跌入爱河会是什么样的。
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彻云霄。
“祁洲哥!你怎么在这里?”
季棠晚寻着声音望去,一位大概二十来岁的男子一脸诧异,正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此人正是余嘉勋,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睛明亮有神,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身后的一人抱着篮球,每个人都大汗淋漓,似乎是刚打完球。
余嘉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对朋友们说:“兄弟们,你们先坐,今天我请客,我去和我哥打声招呼。”
他几大步上前,坐在一旁空位上。
拿起旁边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猛喝几口。
“不是,哥,我记得你不能吃辣,而且不喜欢这种味道,今天怎么来吃火锅?还选了个这么贴近生活的地方。”
“还有,你吃火锅为什么不喊我啊,我可是美食专家,我给你说,这家火锅可是方圆十里最好吃的。”
余嘉勋一顿输出,才注意到还有一名女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脱口而出:“嫂子!”
季棠晚刚夹了一个土豆片,手一抖掉进锅里,她淡定地放下筷子。
笑着说:“不是,你误会了,我和江先生现在只是朋友。”
余嘉勋抓住了重点,眼睛闪着狡黠光芒。
现在只是朋友,明天不就成女朋友了吗。
祁洲哥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更是没有任何绯闻,除了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他伸出右手,想同季棠晚握手,毕竟,这位可是收服了高冷冰山的祁洲哥,他很佩服。
“你好你好,我是祁洲哥的朋友余嘉勋,你喊我嘉勋就好。”
“你好,我是季棠晚。”
季棠晚拿出纸巾擦手,刚才沾了些许油渍,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打算伸出手时,一个苹果出现在余嘉勋手里。
在场四人都愣住了。
余嘉勋盯着手心里的苹果,困惑问道:“哥,这是?”
江祁洲与他的关系很奇妙,说是朋友却并不怎么亲近。
更多的是他在主动,因为他知道江祁洲的病情。
他患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无法给予对方回应。
曾私底下被人吐槽冷漠得像机器人。
他们几个兄弟从小玩到大,江祁洲虽不主动联系他们,但偶尔也会参加聚会,也算是保持着联系。
几人当中就他没有见过白月光。
那段时间,他在国外探望生病的祖父,等他回来,才知晓自己错过了好多。
“补补身体。”声音冰得像是夹着冰霜。
余嘉勋打了一个寒颤,背后一凉,讨好说道:“哥,你说得对,确实该补补。”
拿着苹果迅速离开战场。
呜呜呜,太可怕了。
不过,嫂子好漂亮啊,难怪哥念念不忘,找了这么多年。
不行,我得给其他人炫耀一下。
余嘉勋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一个群里,并艾特了全体成员。
当然,这个群里没有江祁洲。
之前余嘉勋邀请过几次,江祁洲都没有进,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发言。
兄弟们,快来,我在火锅店遇到了祁洲哥,他旁边坐着一位女子,好像是他的白月光!
群里很少有人说话,基本都是余嘉勋自言自语。
他以为这次也没有人回他,结果手机嘟嘟嘟响个不停,一连出现好几条消息。
谢遇安:?
楚晏:江祁洲在火锅店?你怕是认错人了吧,他洁癖那么严重,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温易眠:被盗号了???
楚晏:肯定是,江祁洲那家伙最讨厌重味道的地方,而且他吃不了辣,不可能去吃火锅。
余嘉勋:真是祁洲哥,你们快看那张照片,是不是白月光?
群里陷入了无尽沉默,余嘉勋丢了几个炸弹表情包。
余嘉勋:是不是啊,你们说话啊!欺负我没有见过白月光是吧。
谢遇安:不是,她们不一样。
温易眠:嗯,不是她。
余嘉勋:……好吧,可是他们坐在一起吃火锅诶,就像你们说的那样,祁洲哥有洁癖,不喜这种地方,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吃火锅呢?你们都不好奇吗?
谢遇安:要开会了,回聊。
楚晏:嗯,我接个电话。
温易眠也找了个借口遁走,留下好奇心爆棚的余嘉勋一个人在群里哀吼。
一名少年上前,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说:“嘉勋,干饭了,在气什么?”
“没什么,去吃饭吧。”
余嘉勋瞥了一眼季棠晚所在方向,喃喃自语:“真的不是白月光吗?”
那边一群少年吵吵闹闹,季棠晚这边沉默得只听到锅里沸腾的声音。
季棠晚低头扒碗里的菜吃。
也不知道刚才江祁洲生气没有?
她被他的朋友喊嫂子诶!
当时差点答应了,还好话到嘴里换了说辞,万一江祁洲说她不是,岂不是很尴尬?
江祁洲目光落到季棠晚头顶,眉头微微皱着。
有这么好吃?头也不抬一下。
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江祁洲碗里放着清淡的蔬菜,旁边是一碗清水,他没有夹几筷子菜,全程几乎是看着季棠晚吃。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忘记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其实,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挽歌也很喜欢吃火锅。
他得知挽歌的喜爱,下课就去跑腿送花,花了一个礼拜,才拿到两百块钱。
放学后带着挽歌去吃火锅,挽歌一直埋头吃饭,她说早点吃完可以做其他的事。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直到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江祁洲才意识到挽歌对食物有着很深的执着。
在她看来,仿佛如果不能迅速吃完,就会饿肚子。
从那以后,他让阿姨午饭多备一份,每天都会和挽歌一起用午餐。
自从挽歌失踪后,江祁洲再也没有进过火锅店。
挽歌失踪给他带来严重打击,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最终落下了胃病。
再也碰不了腥辣食物,更弄丢了陪他吃火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