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她抬起头,发现江祈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此刻手中恰好夹着一块牛肉,下意识以为江祈洲也想尝尝。
但紧接着,她记起了江祈洲的胃病。
“额,这个太辣不适合你。”随后把牛肉放置在碗里。
拿起公筷往清汤放了几块牛肉,“等下就可以吃了。”
江祈洲的视线紧紧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欲望,让季棠晚不禁后背发凉。
江祈洲不会是又想起了白月光吧?
还是说想吃这片牛肉?
不如试试?
说干就干,季棠晚夹起牛肉在清水里过了一遍,随之放在江祈洲碗里。
“季小姐。”程瑾不悦地喊了一声。
“应该没事吧,我在清水里洗了一遍。”
这也不算太辣啊,也不至于一点辣都不能碰吧。
程瑾揉了揉跳动的眉心,不是辣不辣的问题,关键是老板的洁癖非常严重。
即使他们一起用餐,自己也会使用公筷。
也只有季棠晚大大咧咧在锅里翻来翻去。
江祈洲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碗里多了一样东西。
给他夹菜的人不言而喻,因为程瑾从来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
季棠晚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热切的期待。
她的嘴唇染着淡淡的绯红,一张一合,引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品采撷。
江祈洲喉咙滚动,突然间感到口渴。
季棠晚误认为江祈洲确实对牛肉嘴馋,喜笑颜开。
催促道:“这个最好吃了,你快尝尝。”
江祈洲看着碗里,上面还掺杂着辣椒,轻轻皱眉。
夹起放入口中,刚吞下去,辣味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他的口腔和喉咙,让他瞬间感到难以承受。
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咳嗽声接连不断。
“江祈洲!”
季棠晚比程瑾先一步拿起水杯,立马送到他嘴边。
江祈洲喝了一口水才缓和下来,嘴边还有残余的水渍,季棠晚眼珠子微动。
从一旁拿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江祈洲唇边。
鲜艳而诱人的唇,季棠晚看得直咽口水。
这个应该比火锅还好吃吧。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那份悸动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脸颊也在微微发热。
季棠晚越靠越近,好似整个人快要贴上去。
江祈洲察觉到季棠晚的意图,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季棠晚额前抵住。
季棠晚退了回来,撇了撇嘴,什么嘛,有必要这么防她?
这一幕自然落到远处时刻关注他们的余嘉勋眼里。
他手里的筷子激动得差点扔出去。
你告诉我两人是清白的?
一旁的小弟见状,脸色大变,一颗脑袋凑了上来。
“余哥,怎么了?是锅里有毒吗?”
余嘉勋视线被挡住,一个巴掌拍了过去,“一边玩去。”
别挡他视线,这两人是有情况啊。
可其他人说那个季棠晚不是白月光,那为何祈洲哥会和她吃饭,还允许她靠那么近?
祈洲哥要抛弃白月光了吗?
余嘉勋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真的就好了,当年白月光带来的后遗症非常强,导致祈洲哥差点自杀。
如果他忘掉白月光,和他人重新开始,也是一件幸事。
季棠晚自然不知道余嘉勋想的什么,对方已经把她当成嫂子,且暗自为她加油。
季棠晚脸红得像柿子,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江祈洲。
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在江祈洲面前,她一个场合都撑不住。
江祈洲见她迟迟没有动筷子,淡淡问道:“不吃了?”
“没,还想吃。”
季棠晚又开始了闷头干饭。
江祈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欲望。
用完餐,程瑾前去结账,顺带把余嘉勋那桌一起付了,同学们纷纷大声表示感谢。
余嘉勋打算和江祈洲打个招呼,结果对方径直出门,看都没有看他。
出了大门,迎面袭来的暖气,让季棠晚本就泛红的脸更红了。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如玉,此刻的红晕更显得她娇羞可人。
季棠晚挠了挠头,小声解释:“江祈洲,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她说的是为江祈洲擦嘴一事,两人本就是普通关系,说不定连朋友都不算。
如此亲密的举动,或许会让人不适,特别是对方还有心上人。
美色误人啊,要是江祈洲生气,她岂不是要流浪街头。
江祈洲目光暗沉,声音冷得如冰霜:“季棠晚,你对任何人都会这样吗?”
季棠晚急忙举起手,不假思索地发誓。
生怕稍有迟疑便会触怒江祈洲。
“不会,我只对你这样过。”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季棠晚点头,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是的,虽然我很好色,但只好你的色。”
江祈洲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好色?”
季棠晚一惊,知晓说错了话。
摇头晃脑,活脱脱得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
她对江祈洲解释:“不是不是,是欣赏,就像你欣赏程助理办事效率高一样。”
江祈洲冷冷看着她,深沉的眸子藏着无法言喻的情愫。
季棠晚尴尬地转过脑袋,看起了远处的风景。
也不知道江祈洲相信没有。
他以前对自己只有冷脸,从未过问自己任何事,如今,是不是有所进步。
好想把人拿下啊。
恢复记忆,就意味着他们会越走越远。
如果白月光回来,肯定全方位碾压她,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季棠晚无声笑了笑,她怎么变得如此自私。
她也说不上来是否真的喜欢江祈洲,但一个人的心欺骗不了自己。
“季棠晚?”
一道声音唤回季棠晚思绪。
她回过神来,困惑问道:“怎么了?”
季棠晚这才发现程瑾已经上了车,后座门开着,江祈洲坐在车里正冷冷盯着她,其意思不言而喻。
“抱歉。”季棠晚轻声说了一句。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季棠晚靠在车窗边发呆。
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刚才的场景,她知晓自己已沉溺于这场游戏中。
无论结局如何,季棠晚都不想退缩。
她想尝试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待在黑暗太久,一旦窥见光,会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点,最后拥至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