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洲返回家中,首先进入浴室洗去身上异味,然后来到书房继续处理未完成的事务。
不久,一阵铃声打破了宁静。
江祁洲皱了皱眉,任由铃声响着,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祁洲,嘉勋说他今天看见你了。”谢遇安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
“我看了他发的照片,那个女孩的眼睛很像她,你是不是……”
最后一句谢遇安并未点明,但双方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江祁洲眼眸微垂,长睫恰好遮住眼底阴暗的情绪。
低声道:“她们身份不明,有相似的眼睛,基因相似度很高,或许来自同一家族。”
“所以你打算从她那里入手,找寻她的线索?”
“季棠晚失忆了,说只记得我,大概有人篡改过她的记忆,接近我或许是为了某样东西,亦或者其他。”
谢遇安不悦的声音响起:“祁洲,你把那样的人放在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我别无选择。”
挽歌失踪多年,杳无音信,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江祁洲怎么可能放弃?
他只能把季棠晚留在身边,通过她寻找到点点滴滴关于挽歌的踪迹。
又是无尽的沉默。
许久,才传来一句疑问的声音,“你说她姓季?”
江祁洲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谢遇安的困惑。
“身份如此神秘,会不会和r国季家有关系?”
江祁洲对季家了解得很少,两家公司也并无合作关系。
但谢遇安不一样,他有位姑姑嫁进季家,对季家事情也知晓一二。
季家主家格外神秘,他的姑姑去了季家多年,也未曾见过季老爷子。
季老爷子手中的权力全移交给他的大儿子,人隐在幕后。
据说,季老的二儿子有一子一女,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网上的消息更是寥寥无几。
谢遇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给江祁洲。
砰的一声,是江祁洲手边的文件落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激动地颤抖着,心跳很快,像鼓点一样在胸膛敲击着。
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她会是挽歌吗?”
“祁洲,你先别着急,我先联系姑姑,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找到线索。”
“好。”
谢遇安挂断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他姑姑的号码。
他们许久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接听电话,并告诉他季家的事,谢遇安心里也没谱。
对面很快接通,传来温柔的声音:“遇安,怎么了?”
“姑姑,近来可好?”
“遇安,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你向来是有事说事。”
谢遇安低咳一声,“姑姑抱歉,我担心突然给你打电话你会不悦。”
“好了好了,你都喊我姑姑,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谢遇安的姑姑向来温柔,却很直爽,她最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两人虽多年未联系,但关系从未改变。
谢遇安并未再绕圈子,直接询问季老爷子二子的事。
季姑姑沉默些许,淡淡问道:“你怎么突然对季家感兴趣?”
“忽然间想起有些好奇,是不方便说吗?”
谢遇安没有提江祁洲,而是找了个毫无依据的借口。
姑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昨天听到一件事,是关于那位大小姐的,近几日进了三次抢救室,可能活不到明年初冬。”
“为什么?”
“一直未露面,是因为她心脏缺陷,从小到大,一直住在医院,未曾出过门,离开病床都要乘坐轮椅,当然,这些也只是我偶然间听到的。”
谢遇安知晓姑姑不会没有根据说出那些话,心里难免失望。
季棠晚与季家没有关系,挽歌也不可能是那位旧病之人。
“原来是这样,谢谢姑姑。”
“遇安,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那位大小姐是季家的禁忌。”
姑姑点到为止,谢遇安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通完电话后,谢遇安把此事告知江祁洲。
江祁洲的心好似被一把钝刀残忍得割开,血液一瞬间凝固着,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我知道了,多谢。”
“祁洲,你……”
没等谢遇安说完,江祁洲挂断了电话。
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绷断了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怒火攻心,即将爆发之际,一道敲门声传了过来。
“江祁洲,你在忙吗?”
悦耳的声音打散雾霭,把江祁洲从深渊拉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季棠晚回到房间,拿着手机看电视,结果来的短信显示,她这个月欠了两百多话费。
靠,她这么有钱吗?
竟然敢开两百块的短信费!
季棠晚翻了翻微信,还剩下一百来块,根本不够充值话费。
这段时间,吃的喝的用的,全是江祁洲付的钱。
她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做了一个小时的思想工作。
最终还是打算来找江祁洲借点钱,先度过难关再说。
上次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因为殷雅安派人刺杀,害得她钱没赚到,人在医院待了半月。
能找她要点精神损失费吗?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江祁洲,想了想,她或许在办公,于是来到书房门前。
里面没有声音,对方迟迟不开门,正打算离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江祁洲洗漱后脱下西服,换上了休闲服,多了几分朝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就是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难道打扰他好事了?
季棠晚用讨好般的语气说:“那个,你要是忙的话,我们稍后再聊。”
说完转身就走。
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季棠晚,对方刻意避开手腕,把人带在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门,季棠晚被人压制在门上。
两人隔得很久,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祁洲目光落在她的后颈处,愈发深沉。
温热的呼吸落到季棠晚脖颈处,痒痒的,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挠着心脏。
“江祁洲,怎么了?”
这是他们如此近距离接触,只需要往前一步,便会触碰到她先前所想之事。
季棠晚眼睛闪动着耀眼光芒,一瞬间,江祁洲好似看到了挽歌。
他弯腰在季棠晚眼睛处落下一吻,随之紧紧抱住她,喃喃自语:“挽歌,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