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顿时僵住,这个熟悉的名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缓过神来,季棠晚冷冷开口,戳破他的幻想。
“江祁洲,我不是你的挽歌,我是季棠晚。”
江祁洲松开季棠晚,余光寒冷如冰,好似刚才的柔情全是假象。
“抱歉。”他冷冷说道。
季棠晚对江祁洲的冷漠感到烦躁,但也不想输了底气。
她轻轻抚摸江祁洲衣领,声音暧昧:“没事,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毕竟我这么爱你,当替身也无妨。”
江祁洲目光幽暗深沉,紧紧盯着季棠晚游动的手,眼里似翻涌着惊涛骇浪,一不小心就会将人吞噬。
季棠晚视线与他对上,顿时吓得后退半步,撞到门上。
“唔。”
好痛,背后肯定乌了一大片。
江祁洲眼神好可怕,她不会把人惹生气了吧?
“那个,我刚才是乱说的,你别在意,我马上滚出去。”
但江祁洲一只手撑着门,季棠晚用拉也无济于事,她根本不是江祁洲的对手。
季棠晚双手合十,祈求道:“江老板,小的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出去?”
在那双水灵灵大眼睛的注视下,江祁洲收回手,慢条斯理整理衣服,好似刚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找我有什么事?”
欲开门溜走的季棠晚停下开门动作,把脚收了回来。
刚才收到那么大的“好处”,总得拿点东西补偿补偿她的小心灵吧。
她被当成了替身诶。
要是其他人早委屈巴巴哭着跑开,但她不一样,她脸皮厚。
人一旦不要脸,总能吃上好饭。
季棠晚伸手,笑嘻嘻说:“手机停机了,江老板,给点钱呗。”
江祁洲扫了她一眼,转身朝书桌走去,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黑卡,夹在两指间。
他神情慵懒,语气玩味:“我有什么好处。”
季棠晚咧嘴一笑,做了一个飞吻。
“有事您说话,我随叫随到,包括刚才这件事哦。”
江祁洲脸色一黑,随即欲把卡放回去,被季棠晚先一步拿走。
季棠晚扬起嘴角,语气带着调侃:“江老板别小气嘛,我爱的是你,怎么可能是钱呢,这样太肤浅了,我对你的爱滔滔不绝,钱可以为我的爱锦上添花。”
江祁洲紧绷的嘴角一扯,他对季棠晚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季棠晚眼里闪过一抹玩味,慢慢靠近江祁洲,手指轻触他露出来的锁骨。
声音缠绵悱恻:“江老板,我算是你养的金丝雀吗?”
江祁洲耳尖泛起红晕,后退两步,心里有股火莫名其妙噌噌往上窜。
他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
季棠晚捂嘴跑了出去,看似委屈,实则捂嘴是害怕自己笑出声。
直到回到房间,才放声大笑。
江祁洲也太纯情了吧,不经撩拨,他和白月光就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季棠晚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笑个不停,脑海里全是江祁洲窘迫的样子。
忽然想到什么,季棠晚取下挂在脖子处的项链。
她笑了,只是那笑容多了一丝讽刺。
江祁洲一直看着这条项链,亲吻她的眼睛,只因他想起了白月光,急需要把欲望释放出来。
于是,她成了白月光的替身,触碰她的那一刻,江祁洲想的是挽歌。
季棠晚承认听到名字那一刻,心沉到了谷底,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切割她的肌肤,痛到全身颤抖。
心里甚至滋生出阴暗想法,把白月光彻底赶出江祁洲的世界。
季棠晚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冲去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脸,阴暗的念头才渐渐消失。
以前随心所欲的心态哪里去了?
现在动不动就浮出阴暗想法,都快赶上电视剧里的反派。
傍晚,季棠晚并未下楼,阿姨把饭菜送到她房间,她才知道江祁洲出了门,并未在别墅。
季棠晚莫名松了一口气,晚饭都吃得格外香些。
江祁洲自季棠晚离开,在书房坐了很久,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眸子藏着太多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恰好傍晚余嘉勋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江祁洲心里格外烦躁,需要找个时机发泄出来,便答应了余嘉勋的邀约。
豪华的包厢中,江祁洲一个人坐在昏暗角落喝着酒,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寂寥。
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江祁洲。
毕竟他那样冷漠的人,从未有如此失态的场景。
余嘉勋凑到谢遇安身边,小声嘀咕:“肯定是和嫂子吵架了,以往他不会来,更不会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他根本不会碰酒。”
以往聚会,江祁洲静静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大佛。
很少说话,更不会这般失态闷头喝酒。
谢遇安眉眼冷了下来,“嫂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余嘉勋理直气壮道:“就是我发到群里的照片,他们都坐一起了,不是嫂子是什么?”
谢遇安冷冷开口:“她不配。”
余嘉勋怒火冲天,猛地起身,又想起江祁洲在一旁,重新坐了下来。
压低声音:“不是,你这样说别人不好吧,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关键是祁洲哥喜欢。”
“你怎么确定他喜欢?”
“他身边从无旁人,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同意去火锅店吃饭。”
去火锅店吃东西没有什么,关键那人有洁癖,肠胃不好,根本食不了腥辣食物。
这都不是真爱,那是什么?
谢遇安深深看了一眼余嘉勋,并未与他辩论是非对错。
楚晏缓缓品尝着杯中的红酒,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看上去风度翩翩,宛如画卷走出来的优雅公子。
但当他一开口,那话语却让人不禁微微蹙眉。
“喜欢一个人多没意思,对方不喜欢你,岂不是要死要活,要我说,多喜欢几个,那才刺激,根本没有时间伤心。”
楚晏是个花花公子,谈过无数个对象,绯闻不断。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外界都以为楚晏花天酒地,只有他们几个兄弟知晓楚晏并没有碰过那些绯闻女友。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曾是他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