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又做了一个梦。
漆黑角落里的小女孩,终于等来了一束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希望。
季棠晚醒来已是早上十点,她揉了揉眉心,脑袋晕沉沉的。
她记得昨天半夜醒来口渴,下楼倒水,好像碰到了江祁洲。
然后……
季棠晚脸颊猛地泛红,唇上似乎还停留着余温。
江祁洲亲了她。
那画面甚是刺激,她都不敢回想。
啊啊啊。
搞什么,江祁洲居然把她当成了挽歌,还让她喊洲洲哥哥!
季棠晚忽然想到什么,猝然起身,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以及身上没有不适感,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
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祁洲,还有那素未谋面的白月光。
季棠晚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江祁洲早已出门。
洗漱换好衣服后,她才慢慢下楼。
阿姨见到季棠晚下来,笑着和她打招呼:“晚晚,你起来了,饭热在锅里,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去拿来。”
“好的,麻烦吴妈了。”
季棠晚左顾右盼,没有江祁洲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幕落到吴妈眼里,以为季棠晚在寻江祁洲身影。
她忙着解释:“晚晚,你是在找江先生吗?他昨晚没有回来。”
季棠晚眼睛微微瞪大,脱口而出:“没有回来?”
那她昨晚上碰到的是谁?
都是她想象的吗?
“是啊,早上程先生还过来拿文件,说江先生在公司熬了个通宵。”
季棠晚愣在原地,都是假的吗?
吴妈没必要骗她,除非是程瑾撒了谎。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她被亲晕过去,第二天醒来却在自己的房间,说明江祁洲把她送了回去。
他让程瑾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
暗示她不要纠缠,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棠晚苦涩一笑,她又在奢求什么。
当做替身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可悲,如今她居然乐在其中,还真是可怜。
吴妈察觉到季棠晚情绪突然变得低落,担忧问道:“晚晚,你怎么了?”
季棠晚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回到房间,季棠晚在床边坐了许久,脑海里全是昨晚激烈的画面。
昏暗的幻境下,她隐隐约约看清了他的眼眸,里面充满了情欲。
他一声一声唤着挽歌的名字。
同时也让她喊他洲洲哥哥,想必那是他们之间的爱称。
季棠晚啊,人要有自知之明,一早就明白的道理,怎么又走进了死胡同。
她看向远处放着的黑卡,深吸了一口气。
替身就替身吧,不是替身也吃不到这么好。
季棠晚拿着黑卡打算出门,却发现没有司机。
在她到来之前,江祁洲一个人住在这里,并无他人进出,只是定时有人过来打扫卫生。
却为了季棠晚破了一次例,特意请了一位阿姨过来煮饭,但没有让她留宿,这算是江祁洲最大的让步。
季棠晚看着一车库的豪车,深深叹息。
有钱真好啊,每天开一辆,一个月不重样。
可惜,她不会开车,不然准偷走一辆试试手感。
季棠晚下载了一个打车软件,想试试能不能在这里打到车。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接单。
再加上大门口有保卫看守,出租车更不可能进来。
太阳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温度慢慢上升,不服气的季棠晚决定走去公交站。
她记得公交站离这里不远。
所以她打算先走出御山湾,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离开了江祁洲,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起初,她步子迈得很大,但随着天气逐渐转热,有些力不从心。
季棠晚斜靠在一棵树旁,汗水沿着她的额头滴落,两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为什么走了这么远也没有见到公交车站的影子?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要不是有平坦的大马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到了荒郊野岭。
不久,一辆银色低调的豪车从远处驶来,季棠晚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拦下。
对方降下车窗,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季棠晚表情凝固在脸上,惊讶道:“齐警官,怎么是你?”
齐宏深眉眼弯了弯,眸中盛满了笑意。
“季小姐,好久不见,先上车再说吧。”
季棠晚上了副驾驶。
刚一上车,车内的冷空气包裹着季棠晚,瞬间把她从火炉中拯救出来。
齐宏深慢慢启动车辆,边说:“季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一个人在路上?”
“你这是?”
“我住这边,今天出去办点事,我在远处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齐宏深对季棠晚解释。
季棠晚无奈笑着:“这里打不到车,我在想能不能走到公交站,发现距离有点超乎我的想象。”
“嗯,这边出租车不能进来,而且离公交站很远,你是住在江祁洲家里吗?”
季棠晚没有否认,而是坦诚承认她住在江祁洲家里。
齐宏伟眸子微冷,但语气并无多大波动。
“他不给你配一个司机吗?明知道这里坐车不方便。”
齐宏深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用力克制着心里难以说出的情绪。
他怕自己在季棠晚面前犯病。
还好此时季棠晚脑袋偏向窗外,没有注意到齐宏深异样的情绪。
她低声说:“我住在这里已经麻烦了他很多,没必要给他再增添麻烦。”
齐宏深用力调整情绪,尽量用淡定的语气说:“不说这个,你要到哪里,我送你过去。”
季棠晚没和他客气,笑着说:“那就麻烦齐警官送我到最近的商场。”
齐宏深唇角抿起一丝浅笑,“我们也算是认识,季小姐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季棠晚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道:“你不也喊我季小姐吗?”
“也是,要不我们交换一下名字?”
“好啊,那我喊你名字,你喊我季棠晚吧。”
“好。”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包括齐宏深和刘冀的相识,工作上的大案件,但他从未说起自己的过往。
季棠晚也并未追问,毕竟每个人都可能有一段难以提起的曾经。
商场门口,银色车辆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