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听后,先是愣住,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是我自作多情。”
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明明电梯就在眼前,再等几秒说不定就能开门。
但季棠晚在这里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江祈洲的冷漠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季棠晚的心头。
她试图保持坚强,但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季棠晚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被绑架没哭,被刺伤没哭。
但在江祈洲面前,她好像越来越脆弱,一点小事就会忍不住落泪。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悲伤的地方。
一开始的利益交换,成了季棠晚一个人的游戏。
只有她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江祈洲拦住季棠晚的去路,“跑什么?”
季棠晚低垂着脑袋,看着那双锃亮的皮鞋,心痛得难以呼吸。
“抬头。”
江祈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维持自己的冷静。
季棠晚的情绪已然失控,沉浸在悲伤和失望中。
没有注意到江祈洲颤抖的嗓音。
她缓缓抬起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眸,紧咬着下唇。
努力不让自己崩溃。
“难道我还要在你面前自取其辱吗?是,我季棠晚就是这么缺爱,有人施舍一点好处我就跟着他走,我就是这么廉价,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不是这样的,我……”
我不能和你相认,对不起,挽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真相。
季棠晚用力擦了擦眼泪,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江祈洲,就这样吧,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声音带着几分哭声,却又异常坚定。
随后,她绕开江祈洲,继续往前走。
江祈洲伸手并未拉到季棠晚,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好似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脏。
江祈洲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如果此刻不留下季棠晚,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再也没有机会。
行动替江祈洲内心做出了决定。
他毫不犹豫地冲到季棠晚的身前,伸出手臂,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心脏在胸膛里狂乱地跳动,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和不安。
“对不起,我骗了你。”
季棠晚任由泪水落下,她轻轻说:“江祈洲,我不是挽歌。”
江祈洲的心猛地一颤,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是季棠晚,我们重新认识好吗?”
许久,季棠晚回了一句:“好。”
那双如星星闪耀的眼睛,深处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情绪。
委屈是真的,心痛也是真的。
但她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江祈洲吃软不吃硬,这是季棠晚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刚才江祈洲说出那句话时,季棠晚心底确实有些难受,但不至于如此崩溃。
她在尝试江祈洲是否会拉住她,因为她的背后有着挽歌的线索,他怎会放弃。
却没有想到江祈洲能够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真的只是因为她背后有挽歌的消息吗?
还是说,江祈洲也在某个瞬间心动片刻。
又或许江祈洲想攻略她,使她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被爱的感觉。
那句缺爱是真的。
对于这类人来说,一旦感受到丝毫的爱意,便会付出所有,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缺爱的小猫遇到大方的主人,怎么可能放弃靠近?
许久,两人才放开彼此。
江祈洲从口袋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边说:“你不是说约了人,你打算这样去?”
季棠晚嘟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也不想的,谁让你穿上裤子不认人。”
江祈洲揉了揉眉心,挽歌失去行踪的这些年去了哪里,性格怎变化的如此大。
以前的挽歌温柔随和,却又很坚强。
从来不会像季棠晚这般说哭就哭。
江祈洲心里产生了怀疑,但没有深思。
毕竟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季棠晚,她就是失踪多年的挽歌。
至于她的血液检测为什么不一致,研究室的成员尚未给出答案。
先前爆出的a实验室被人证明,他们的某些药剂可以改变人的基因,使得样貌大变。
江祈洲对这所实验室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怒火并未表现出来,在季棠晚面前甚至有几分温柔。
他下意识戳了戳季棠晚的额头,“谁告诉你这句话是这样用的?”
季棠晚有些失神,好似这个动作有人经常对她做。
却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又在想什么?”江祈洲有些好奇她想到了什么。
是否会想起他们曾经也是这般相处。
季棠晚反应过来,欢快地回答:“我在想等下去哪里吃饭。”
“我陪你一起去。”
季棠晚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调皮和认真地问:“江祈洲,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金主和金丝雀,还是替身?”
江祈洲并未着急回答季棠晚的疑问,而是反问她。
“你想是什么关系?”
季棠晚没想到江祈洲如此配合,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从金主和金丝雀开始吧,毕竟我手里可还有你给的黑卡。”
她拿出黑卡挥了挥,似乎怕江祈洲抢走,立马装好。
季棠晚眼底的狡黠自然没有逃过江祈洲的眼睛,他的眼里满是宠溺。
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没人和你抢。”
季棠晚轻哼一声,傲娇的神态演得淋漓尽致。
“谁知道呢,谁让你是个大骗子。”
江祈洲被季棠晚的话逗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他说:“那你是什么,小骗子?”
“或许吧。”季棠晚应下了这个称呼。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江祈洲,我知道你在骗我,那就多骗一段时间吧。
记忆在慢慢恢复,她的身上似乎背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等冰山浮出水面,一切的美好全都将会化为泡沫。
这时,程瑾带着保镖从远处走来。
“老板,都处理好了。”
“嗯。”
“冒昧问一下,你们怎么处理的?”
不会是把人喂鲨鱼了吧?
虽然今天很不开心,但也不至于置对方于死地啊。
程瑾并未解释,而是卖起了关子。
“季小姐,明天便会知晓。”
“哦。”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江祈洲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扯开话题:“你刚才是在选衣服?可要回去继续?”
“去,今天你付钱。”
既然江祈洲愿意配合,季棠晚决定充分利用自己作为“金丝雀”的特权,发挥作精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