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如阿洲哥哥好听(1 / 1)

江祈洲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

季棠晚听后,有些无语。

江祈洲缓缓开口:“我仇家众多,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那你岂不是遇到过很多危险?”季棠晚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或许吧。”

江祈洲的回答带着一种淡然的接受,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季棠晚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成功的背后尽是心酸,不知不觉中就得罪了他人。

就像她自己一样,什么时候得罪的殷雅安,她自己都不知情。

季棠晚靠在往后靠,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轻声问道:“江祈洲,你害怕过吗?”

这句话是在问江祈洲,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江祈洲眼眸晦涩难辨,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只害怕过一件事。”

他并未继续往下说,但季棠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江祈住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挽歌不在。

她自己呢?

季棠晚心里害怕的东西很多,害怕被人抛弃,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寒冷里。

季棠晚缓缓坐好,朝江祈洲伸出一只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江祈洲,我们一起寻找答案吧。”

如果答案是正确的,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答案错误,过程中欣赏的风格足矣。

“好。”

江祈洲伸手握了上去,他坚信面前的人就是挽歌,是他思念许久的人。

两人在原地待了许久,临走前,季棠晚忽然说道:“你可以查查齐宏深吗?”

“好,我让程瑾去安排。”

季棠晚见他回答得如此爽快,轻笑一声,“你不问问原因吗?”

江齐洲眯起眼帘,似乎笼罩着一层寒霜。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第一次见到齐宏深时,对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们一定在某个时间点见过。

季棠晚没忍住笑出来。

“江祈洲,你好可爱啊,外界都说你高不可攀,冷漠至极,没想到私底下这般可爱。”

江祈洲皱了皱眉头,轻敲她的额头,“不许乱用词语。”

“可惜忘记拿手机拍下来。”

季棠晚语气略带遗憾,好似错过了几个亿。

江祈洲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说道:“不许调皮,回去吧。”

季棠晚轻轻举起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江祈洲,我有个疑问,我可以说出来吗?”

江祈洲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在我面前不需要隐瞒什么,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为什么她有时大大咧咧,有时却又十分小心,是他没有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吗?

就像是当年和挽歌相处中,看到旁人靠近挽歌,内心会浮现起恶意。

让挽歌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人。

甚至萌生出了把她关起来的冲动。

但,他不想那样做,挽歌是自由的。

她应该像小鸟一样自由翱翔,而不是被自己困住,从此脸上再也没有笑容。

后来,江祈洲才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被称为占有欲,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季棠晚挽着江祈洲胳膊,头低垂着。

她低声说:“那你会生气吗?生气会打人吗?会叫我滚吗?”

江祈洲抬起季棠晚的下颌,大拇指在她的脸颊处摩挲。

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打人,不会让你离开,如果我真的生气,那我会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等你来哄我。”

季棠晚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亲吻他的嘴角。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远方。

“可以不把我和挽歌联系在一起吗?你说的,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不管她是不是挽歌,她都会嫉妒那个占据江祈洲整个内心的人。

江祈洲每次盯着她的眼睛,都会让她认为是在看挽歌,而不是季棠晚。

江祈洲最后应了她的要求。

回到别墅后,季棠晚径直回了房间午睡。

又梦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醒来已是下午四点。

她凝视着白色的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在心头,让她无法平静。

越想越心烦意乱,双腿一蹬,猛地坐起身来。

从抽屉里找到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开始将自己的思路逐一梳理并记录下来。

目前,事情有两个走向。

第一个,她是挽歌。

按照梦见的画面梳理时间线,她先是被人捡走,再去了明理学校认识了江祈洲。

最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失去行踪,带走她的人或许比江家还要权势滔天。

数年后,因为某些利益,对方篡改她的记忆。

孤独无助的她只能接记忆中的江祈洲,如果江祈洲很重视挽歌, 不可能不记得她的样貌。

所以,她不仅改变了样貌,还性格大变。

江祈洲所说的伤疤又恰巧出现,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她是挽歌。

她会得到江祈洲的信任,自由进出,甚至拿到某种东西。

但这些也只是季棠晚的猜测,还有第二种可能。

她不是挽歌。

此人多年前并不是失去下落,而是出了事。

只有死人才能抹去一切行踪。

而她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对方往她脑海里植入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并假造证据,让江祈洲误认为她就是挽歌。

不管是哪种,对方都在利用她接近江祈洲,以此达到某种目的。

季棠晚看着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笑了笑。

没有什么可纠结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决心。

季棠晚把纸撕碎,冲进下水道,毁尸灭迹。

离开房间,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门,“阿洲哥哥,你在忙吗?”

洲洲哥哥是挽歌的称呼,她才不愿意叫,主要是难听。

还不如阿洲哥哥好听。

“稍等,我在打电话。”房间里传来一声清冷的嗓音。

“好的。”

季棠晚没闯进去,乖乖等在外面。

江祈洲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她,自然不能随意闯进去。

更何况书房是重点,里面机密文件无数。

平时也不许旁人进去,就连打扫卫生也只能是程瑾。

季棠晚并不生气,反而希望江祈洲防着她。

就算恢复记忆,她也不会背叛江祈洲,也会安静等待属于她的审判。

她不怕死,只怕死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