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跑路必须带我(1 / 1)

江祈洲追出来时,季棠晚坐在树下乘凉。

他缓缓走了过去,“你生气了?”

季棠晚微笑着调侃:“我要是生气,就会跑很远,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我还在你的视线里,说明我并没有生气。”

江祈洲脱口而出:“不可以。”

“什么?”

江祈洲坐在季棠晚身边,将她温柔而坚定地紧紧搂住。

他低下头,用充满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

用诚恳的语气说:“不可以走远,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那你可以解释刚才齐宏深说的那番话吗?”

江祈洲的身躯微微一僵,他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懊悔和无奈,“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是挽歌,不知道我思念已久的人就在身旁。

还用那样的语气同你说话。

江祈洲此刻很后悔,恨不得穿到过去,狠狠揍自己一顿。

季棠晚明白江祈洲话里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

她抬头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按常理说,心情应随着天气明媚而愉悦。

但她却感受不到温暖,背后反而多出一丝凉意。

季棠晚轻声说:“如果你的猜测是假的,又该怎么办?”

“我相信直觉,相信我的心。”

“直觉会出错,心在乱的时候,做出的决定也不一定是对的。”

有时候无需多言,沉默便是答案。

季棠晚轻声叹息,随后,闭上了眼睛,遮住眼底悲伤的情绪。

她说:“江祈洲,我好累啊,快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如果一切都是谎言,又该以什么结尾呢?”

“一开始我接近你是为了找到家人,后来,我经常梦到一个女孩,她被人丢弃在肮脏的垃圾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黑暗,我才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我很缺爱,当我只记得你时,耗尽一切办法想靠近你。”

“我曾告诫自己,这是一场利益交换,你帮我找到家人,我帮你找到挽歌的下落。”

“可我陷了进去,我想靠近你,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我是她就好了,说明我的灵魂曾喜欢过你,哪怕是没有记忆,它也会告诉我要记得爱你。”

“如果我不是她呢?你会愿意多爱一个季棠晚吗?”

她没有睁开眼睛,不敢看江祈洲的反应,她害怕在他眼里看到厌恶。

江祈洲几经挣扎,最终选择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我不知道。”

“有你的地方,我的视线总会被你吸引,不喜欢你对旁人笑,看到你受伤心脏会痛。”

“我一开始很纠结,直到看到你脖子后面的伤疤,才验证了内心的猜想。”

“那个伤疤我也是偶然间看到,或许连它的主人都不知情。”

“第一次见面,我没有认出,是因为你的样貌和性格变化很大,至于样貌改变的原因,这件事暂时还未弄清楚。”

“本来不想捅破,但我看到你伤心离开,我的心告诉自己再不挽留你,就会永远失去。”

“你的身份很蹊跷,我无法确保能否再次护住你,我不敢拿你打赌,我输不起。”

江祈洲深吸一口气,内心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继续说:“如果你们不是同一人,我并不会因为我和她更早认识而偏心。”

从没有证据到种种迹象表明,季棠晚就是当年的挽歌。

江祈洲相信自己的心,但她的猜测不无道理。

如果一切都是一个局呢?

他们又该如何收场?

他又该如何面对季棠晚,面对挽歌?

一滴泪水无声从眼角边滑落,滴在江祈洲领口处,留下淡淡的湿润痕迹。

“那你允我一个承诺,可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江祈洲心猛地刺痛一下。

“好。”他低声应道。

“如果有天,有证据证明我不是她,并且她出现在你面前,可以给我留点尊严,选择我一次吗?”

季棠晚被抛弃过,她最害怕的事便是被人丢下。

真正的挽歌如果出现,江祈洲一定会选择对方,因为,他对挽歌的执念太深。

季棠晚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丢下的场景。

她希望江祈洲选择她,一次就好。

此后,必不会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定躲得远远的,保留她仅剩的尊严。

江祈洲认真点头,算是应下季棠晚请求。

季棠晚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属于江祈洲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

她闷闷地说:“既然你说我是她,那我可以继续扮演她的身份吗?向你撒娇、耍无赖、花你的钱吗?”

“卡不是在你手里吗?那是我的副卡。”

季棠晚一下就坐直了,烦恼全抛了出去,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管钱?”

“也可以。”江祈洲微微颔首。

似乎在说你喜欢就好,一切都听你的。

季棠晚戳了戳他的脸颊,取笑道:“你这般做,也不担心我卷走你的钱跑路?”

“卷钱可以,跑路必须带着我。”

江祈洲一本正经地回答,这般模样逗得季棠晚笑出了声。

“那我可不客气了,以后别说我骗你钱啊。”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方式。

季棠晚也不再纠结对与错,脸上多出了笑容。

江祈洲坚定得认为季棠晚就是挽歌,他迫切希望找到关键证据,以此让彼此安心。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错误,他愿赌服输。

季棠晚又提起刚才齐宏深说的那番话,好奇心驱使她再次问道:“所以你当时说的是什么?”

“忘记了。”

“那我去问齐宏深?”季棠晚起身,假装回去找齐宏深询问当时的情况。

江祈洲脸色一沉,拉住即将离开的季棠晚。

“不行,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

江祈洲冷冷说道:“他不是好人。”

季棠晚委屈巴巴说:“可要是今天没有遇到他,我怕是腿要走断。”

“回去就给你安排司机。”

季棠晚一只手撑着下颌,笑眯眯看着他。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是我痴心妄想,配不上大名鼎鼎的江总裁。”

江祈洲开口之际,季棠晚打断了他。

“我没有介意,我知道齐宏深心思不正,他想破坏我们的关系,难道你和他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