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洲的指尖轻轻滑过季棠晚的唇瓣。
沉声道:“在不确定身边是否安全时,有些事情不易说出来。”
季棠晚的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我……”
江祈洲把季棠晚搂在怀里,呢喃道:“我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季棠晚紧紧抱着他,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江祈洲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像是哄着小猫。
他温柔地说:“乖,你的朋友还在等你,我陪你进去。”
季棠晚松开他,眼眶里藏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而下。
“所以,我可以喊你洲洲哥哥吗?”
江祈洲认真点头,“当然,那是你的专属称呼。”
随即,从口袋拿出纸巾为季棠晚擦拭眼泪,两人隔得很近。
江祈洲低声说:“河里藏了太多肮脏的东西,我需要一一挖出来。”
季棠晚乖巧点头,“我明白。”
江祈洲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乖,等我查明一切,再向你解释。”
压抑在季棠晚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江祈洲态度的转变,对他突然的心动,一切有迹可循。
因为,她就是挽歌。
初见江祈洲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深知自己的记忆曾被人为篡改,江祈洲与她、还有白月光,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记忆可以欺骗人,但灵魂和身体欺骗不了自己。
江祈洲轻点季棠晚额头,这是他们曾经时常互动的方式。
“不是请朋友吃饭吗?不带我认识认识?”
季棠晚轻抚着额头,被江祈洲亲吻过的地方微微发痒。
内心的不安和惶恐终于得到了安放,跳得飞快的心都没有停下来过。
她摸了摸鼻子,缓解内心的雀跃,“你认识的。”
“谁?”
“就是齐宏深,我今天想出来玩,但不会开车,只能走去公交站,然后在路上碰到了齐宏深,是他送我过来的。”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齐洲的声音低了一个度,显然是不悦。
季棠晚轻哼一声,赌气说道。
“你都不承认昨晚亲了我,还给阿姨说你昨天在公司没有回来,我很难受,才想着出来逛街花光你的钱发泄一下。”
他低声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
季棠晚偏头一笑,“算了,谁让我大人有大量。”
江祈洲勾了勾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季棠晚移开视线,江祈洲也太勾引人了吧。
平时冷漠还好,只可远观。
一旦他笑起来,恨不得把他扑倒,先这样,再那样……
越想越远,季棠晚连忙收回自己的意识,“咳咳,进去吧,迟到太久不好。”
说完,她轻轻地迈开步子,往里走去。
江祈洲追了上去,自然地牵起了季棠晚的手。
两人的步伐和谐一致,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恩爱情侣。
齐宏深早已在餐位上等候多时,见到季棠晚出现,他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然而,他的目光移至季棠晚身旁之人时,原本温暖的眼神骤然凝滞。
江齐洲板着脸,扫了一眼齐宏深,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两人进行了短暂交锋,季棠晚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她拉着江齐洲走近,用歉意的语气说:“抱歉,让你久等了,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没有,我也刚到,你们这是?”
齐宏深盯着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的眼神冷冽如冰。
好似要化成利刃,分开他们紧握的手。
季棠晚解释:“我们在路上恰巧碰到,他要跟着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齐宏深收回冰冷的视线,重新带上了笑容。
“无碍,请坐。”
季棠晚坐下后,江祈洲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她尝试挣脱,但显然不是江祈洲的对手。
更何况,她的右手因伤而不能过度用力,最终只能任由江祈洲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
齐宏深将菜单递到季棠晚面前。
笑着说:“我先前猜测你们是情侣关系,但江先生否定地很坚决,今日一看,我没有猜错。”
季棠晚对这个话题显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好奇地凑近了些,问道:“那他是怎么说的?”
“这……”
齐宏深支支吾吾,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他的目光不时偷偷瞥向江祈洲,仿佛是在暗示是江祈洲阻止了他透露详情。
江祈洲神色沉了下来,顿时明白齐宏深在离间他与季棠晚的感情。
季棠晚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她故作生气,咬牙切齿说:“没事,你随便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江先生说他很喜欢你的眼睛,但身份悬殊,或许并不适合。”
齐宏深说得很委婉,江祈洲当时的原话是:她不配。
季棠晚朝江祈洲露出“和蔼”的笑容,潜意识就是你完了。
江祈洲锐利的眼眸看向齐宏深,要是眼神可以杀人,齐宏深已经死了上百次。
对方并没有生气,反而朝他一笑。
齐宏深深吸了一口气,劝诫道:“江先生,希望你和季小姐在一起是因为喜欢,而不是恶趣味。”
话音一落,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霜气。
季棠晚猛地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江祈洲,你居然这样看我,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跑了出去。
齐宏深双手紧握,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刀。
“江祈洲,你配不上她。”
“你又算什么东西?”江祈洲眼睛充满了戾气,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阴翳的齐宏深,表情略显扭曲。
他心中忐忑不安,害怕江祈洲认出季棠晚的真实身份,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弥补错误。
数年前的事还可能被提起。
挽歌一旦知晓当年是他偷走了信件,导致江祈洲未赴约,她定然不会再原谅自己。
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见到他们一起出现,恨不得冲过去拆散他们。
齐宏深从口袋拿出一瓶药,干吃了两片。
药物的苦涩不及心头半点。
他心想:是不是该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已经伤害了挽歌一次,难道还要让她再次受到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