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洲没有回头,仍然背对着季棠晚站立,他那双微红的耳朵依旧透露着几分羞涩。
季棠晚强忍着笑意,走到江祁洲身后,轻轻抚摸他的脊背。
轻言轻语:“江总一直这么纯情吗?很难想象你会有喜欢的人。”
江祁洲一怔,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悲伤。
可他没有办法说出真相。
目前,季棠晚没有记忆,而背后的操纵者迟迟不现身,揭露她的身份可能会将她置于险境。
只有按照被安排的路走,他才有机会揭露真相,并将她从危险中拉出来。
季棠晚见江祁洲没有回头,轻笑一声。
或许他的心里又想起了挽歌,上次提起她时,江祁洲格外生气,如今没有发怒,算是有进步吧。
“江总,还要帮忙吗?不行的话我喊其他人。”
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齐宏深还等着她请吃饭,爽约他人总归不太妥当。
今天要不是他恰巧出现,她恐怕会走得腿都要断了。
江祁洲转过身来,走到她身后。
在拉拉链的接触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肌肤,他的手因此而不禁颤抖起来。
季棠晚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着说:“不急,慢慢来。”
江祁洲这双手签过上亿的合同,也做过血腥之事,却从未有过为女性拉拉链的经历。
他笨拙地操作着,花了五分钟才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季棠晚整理了裙摆,他偏头看他,
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江总,你这业务不熟练啊,差评,以后得多练练。”
“好。”
季棠晚怔了怔,但也没多想,毕竟,江祁洲老谋深算,城府极深。
她转了一个圈,展示她看上的裙子,“江总,好看吗?”
江祁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心神恍惚,记忆中,也有过这一幕。
慢慢的,最后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好看。”他低声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有些记不清挽歌的样貌。
季棠晚并未注意到江祁洲异样的变化,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好不低调地夸赞自己的眼光:“我也觉得好看。”
裙摆如流水般垂至地面,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摆,仿佛是花丛中跳舞的精灵。
领口设计低调奢华,周边有碎钻镶嵌,微微露出的脖颈和锁骨,为季棠晚增添了一丝性感的韵味。
季棠晚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美貌,脸上笑意盈盈。
忽然,和江祁洲视线对上,她心咯噔一下。
他的眼眸藏着暗流涌动的情绪,那股强烈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
季棠晚好奇问道:“江祁洲,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哦,好吧。”
一看就是想到了白月光,别以为她不知道。
算了,不拆穿他的谎言,要循序渐进,免得弄巧成拙。
季棠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江老板,让您破费了。”
江祁洲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脸色沉了下来,“好好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呀?”
季棠晚边走边说:“江江?江总?还是阿洲哥哥?亦或者洲洲哥哥?”
江祁洲眸子晦涩难辨,喉咙上下滚动。
“随你。”他轻描淡写说道。
“你不建议吗?毕竟有某人的专属昵称。”季棠晚在一点一点试探着江祁洲的底线。
江祁洲用力克制住异样情绪,他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你喜欢就好。”
季棠晚唇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好像还没有更过分一点呢。
“好呀,亲爱的阿洲哥哥,不建议我再选两件吧?”
最终,季棠晚还是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红裙是好看,但不适合穿着四处溜达,这衣服只适合重要场合穿。
季棠晚也没有客气,最后,选了两件休闲服,两件短裙,每件衣服都价格不菲。
她现在住在江祁洲家里,衣柜里准备了很多衣服,压根不需要自己再买。
今天出来也只是四处逛逛,发泄一下内心的烦躁,谁知碰到了江祁洲。
为了弥补昨晚的损失,她当然不会放过薅羊毛的机会。
出了商场,季棠晚心情格外好,甚至哼起了歌。
慢慢发现周围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两眼发光,她才意识到身后的江祁洲有多吸引人的注意力。
季棠晚嘴角一勾,凑到江祁洲身边。
调侃道:“江总,你好受欢迎啊。”
江祁洲蹙了蹙眉,“说话不要阴阳怪气。”
季棠晚嘟了嘟嘴,什么叫阴阳怪气?
她说话阴阳怪气?
很想把江祁洲脑壳剥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
说我阴阳怪气,那我就阴阳怪气给你看!看谁先破防。
季棠晚装作柔弱的样子,哭诉着内心的不满。
“哪有,我这是担心你被别人拐走,毕竟你有钱有颜,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很没有安全感。”
“不会。”
季棠晚假装抹泪的手顿住,“嗯?”
江祁洲认真地说:“不会喜欢旁人。”
季棠晚愣住,她呆呆看着江祁洲。
他的眼神没有撒谎的痕迹,而且,也没必要撒谎。
江祁洲这句话是说给自己,还是他的挽歌?
季棠晚有些分不清。
江祁洲轻敲她的额头,宠溺地说:“不是请你的朋友吃饭吗?还不走?”
“哦。”
季棠晚跟在江祁洲身旁,挽着胳膊的手也忘记放下,她脑海里还在想江祁洲这样做的用意。
到了约定好的餐厅门口,季棠晚再也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江祁洲,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只因我像她吗?逢场作戏没必要牺牲这么大。”
江祁洲眉宇间透露着无奈,他温柔地摸了摸季棠晚的脑袋。
他低声解释:“没有逢场作戏。”
季棠晚嘴角泛起苦涩,她开玩笑说道:“他们都说你很喜欢挽歌,你现在这样算不算移情别恋?”
“只有你。”
季棠晚一怔,“什么?”
“喜欢的只有你。”从始至终只你一人。
季棠晚心怦怦直跳,似乎快要跳出胸腔,嗓音带着几分颤抖:“江祁洲,你这样说我可要当真了。”
江祁洲并未多言,他整理着季棠晚凌乱的发丝。
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二人听清。
“没有骗你,至于原因,以后你便会知晓。”
“我和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