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江明远如此尊重的人,怕是只有自己的母亲。
季棠晚深吸一口气,随即打开了门。
露出温和的笑容,“请问你们是?”
郑舒雅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一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她压下心里的异样,笑着说:“我是祈洲的母亲,请问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江先生的朋友季棠晚,您请进。”
当江明远经过季棠晚身旁时,他的目光逐渐冰冷。
然而,季棠晚并未因此害怕,她朝江明远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江少爷,我来帮您拿吧。”
没等江明远开口,季棠晚三两下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到一旁。
郑舒雅刚坐下,季棠晚便迅速递上了一杯温水。
季棠晚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抱歉,不知道阿姨您的爱好。”
郑舒雅接过水,微笑着说:“麻烦你了,我也是刚好路过这边,突然想过来看看,祈洲没有在家吗?”
“江先生现在应该在公司,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江先生知道您过来定会很开心。”
季棠晚拿出手机,准备给江祈洲打电话
却被郑舒雅喊住:“还是不打扰他了,我等会就离开。”
季棠晚将手机放回,然后乖巧地坐在郑舒雅的旁边。
郑舒雅以温柔的口吻说:“晚晚,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季棠晚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你和祈洲是怎么认识的?晚晚可以告诉我吗?”
“前不久,我出了车祸,失去记忆,是江先生帮了我,我暂时寄住在这里。”
季棠晚没打算撒谎,她在m市的一言一行,说不定早被江明远查了出来。
江祈洲的母亲来这里定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怀有某种目的。
先前听赵医生说过,御山湾这栋别墅,几乎没有来过其他人。
江祈洲更是询问过如何与家人相处,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江祈洲,而是来试探自己。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季棠晚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郑舒雅温柔笑着。
“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你对祈洲来说真的很特殊,他对所有人都是冷眼相对,对家人更是时常逃避。”
“这是他名下的房产,我从未来过这里,你是她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子,我很好奇你有什么魔力,所以才会来打扰,我向你说声抱歉。”
季棠晚惊惶地站起身来,“阿姨,您言重了。”
郑舒雅面露愁容,“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
“没有没有,我……”
季棠晚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手足无措。
郑舒雅温柔地拉着季棠晚重新坐下,微笑着说:“好孩子,你先坐好。”
随后,她轻声细语地开始讲述:“我和你说说祈洲吧。”
季棠晚一听郑舒雅要讲关于江祈洲的事情,立刻全神贯注地倾听。
她这才明白江祈洲之所以总是冷漠,是因为他遭受着情感障碍的困扰。
他无法感知周围的温暖,选择将自己孤立在黑暗之中。
是因为挽歌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吗?
所以才会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晚晚,我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对江祈洲好一些,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力所及,都会尽力满足你。”
郑舒雅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请求,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季棠晚愣住,她清晰感受到江母对江祈洲的关心和在乎。
因为在乎,才会放低姿态恳求一个外人。
江祈洲下意识逃避亲情,家人想要弥补却又无从下手,得知儿子身边出现一个外人,几经犹豫赶了过来。
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而是祈求对方可以多在乎江祈洲一点。
季棠晚认真说道。
“阿姨,相信早晚有一天,江先生会明白您们的苦心,他只是太过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们相处,所以才会逃避。”
郑舒雅眼眶泛着微红,好似下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
她说:“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季棠晚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郑舒雅。
郑舒雅苦涩笑着,“抱歉,让晚晚看笑话了。”
“阿姨,您要相信自己的孩子,也要相信自己。”
郑舒雅擦拭着眼泪,听到季棠晚说的这番话一顿,随即笑了笑。
“晚晚,你与明远可否认识?”
季棠晚眼珠子微动,支支吾吾说:“应该算认识吧。”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他们兄弟俩跟他们的父亲一样,整天拉着个脸,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晚晚不高兴了,你只管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两个。”
季棠晚瞥了一眼冷着脸的江明远。
低声说:“也没什么,就是一场误会。”
郑舒雅视线落到大儿子身上,“晚晚,是不是明远惹你生气了?你和我说实话,我为你撑腰。”
“也不算,那天,我在江先生公司楼下等人,江少爷误认为我鬼鬼祟祟,报了警,还好江先生赶来把我带走。”
郑舒雅沉下脸来,质问江明远是否有这回事。
“是。”江明远并未否认。
“不是江少爷的错,可能是那天我穿的衣服不太对。”
江明远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在压抑着怒火,眼神变得锐利,犹如刀剑一般,似乎要将季棠晚凌迟。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能装模作样。
郑舒雅一脸严肃,声音比先前冷了几个度。
“明远,江家祖训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季棠晚瞪大眼睛,这怎么扯到祖训了?
江明远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季棠晚,正当他有所行动时,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说完迅速逃离此地。
太可怕了,本来是想告江明远的状,谁知道扯到了祖训。
看江明远那架势,怕是要鞠躬道歉,她可承受不住江大少爷的歉意。
江祈洲母亲看起来不错,暂时无法判断是真心还是假意。
季棠晚惊讶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回来了?”
江祈洲淡淡说道:“听说家里来人了。”
“你听谁说的?”
难道江祈洲看了监控?
还是说周边有其他人随时盯着?
江祈洲笑吟吟盯着她,知晓季棠晚又在胡思乱想,他低声调侃:“不打算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