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让出路来,笑吟吟说:“怎么会,这可是江总的家,您请您请。”
江祈洲明白季棠晚又在调皮,屋内有其他人,他也没再深究。
他走进房间时,郑舒雅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祈洲,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来这里,我……”
郑舒雅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有意来此,但话语却在她唇边徘徊,支支吾吾,未说出个所以然。
季棠晚在身后轻推江祈洲,示意他不要冷着脸。
从江祈洲先前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他渴望学会与家人和谐相处。
但同时他也感到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首先,绝对不能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好像别人都欠了你什么似的。
谁还敢和你开口说话,不揍你就是好事。
季棠晚朝江祈洲眨了眨眼睛,“江先生,您和阿姨好好聊,我去给您泡喜欢的茶。”
说完快速溜进厨房,江祈洲眉宇间透露着无奈。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江祈洲不喜喝茶,季棠晚离开的借口太过敷衍。
江祈洲缓缓坐下,没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们和她说了什么?”
“我听明远说你身边多了个人,就想着来看看,只和她聊了聊家常,她说她失去了记忆,是这样吗?”
“是。”
郑舒雅轻轻地瞥向厨房门口,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挽歌?”
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们实在是太像了。
沉声问道:“你见过她?”
郑舒雅犹豫片刻,继而说道:“这么多年,你身边没有一个女孩,如今对她异常特殊,除了这个原因,我找不到其他。”
江祈洲看着江明远,冷冷开口:“希望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
江明远回应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她身份不明,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我怎么可能安心?”
彼此间目光交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郑舒雅见两兄弟剑拔弩张,不禁挺身而出。
“祈洲,是我的错,你不要责怪明远,我担心有人利用这件事接近你,你知道的,这些年来,很多人仗着和挽歌有几分像,趁机对你不利。”
江祈洲站了起来,满目清冷的目光仿佛没有一点情感。
他冷漠开口:“我说过很多次,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郑舒雅的情绪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她颤抖的双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祈洲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
她不停地向江祈洲道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
不像是一位母亲该有的姿态,反而显得异常卑微和脆弱。
季棠晚并未打算偷听,但大厅中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却吸引了她。
她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疑惑:江祈洲怎么把人弄哭了?
季棠晚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就这样袖手旁观,于是鼓足了勇气冲出去。
站在江祈洲身旁,她毫不留情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仿佛是在无声地质问:“你怎么能把人弄哭?”
她走到郑舒雅身边,很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但想着她们并不熟,只能把行动换成言语。
“阿姨,我替江先生向您道歉,他脑子不转弯,您别介意,”
郑舒雅看了一眼季棠晚,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季棠晚移步至郑舒雅身旁,低语。
“江先生是个死脑筋,他不懂转弯,阿姨您也别钻进死胡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保持乐观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郑舒雅轻笑,“你说得对。”
随后,她站了起来,提出离开。
季棠晚欲挽留,但郑舒雅执意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人送了出去。
郑舒雅出来后,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她淡淡地说:“季棠晚是个神奇的人,难怪祈洲愿意把她放在身边。”
“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我会派人跟着季棠晚。”
江明远眼眸透出的是一股冷漠。
如果不是季棠晚,他的弟弟怎会如此。
郑舒雅轻触手腕处的玉镯,眼里闪过一抹遗憾。
“算了,祈洲有自己的主意,今天已经把人惹急,再跟踪季棠晚,怕是要记恨我们。”
本想见见那位,谁知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把儿子惹生气了。
也不知见面礼能否有机会送出去。
祈洲身边有人陪伴也好,或许他就会忘记挽歌。
可长年的执念真的可以遗忘吗?
季棠晚和挽歌有几分相似,真的只是巧合?
希望他不要从一个坑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坑。
郑舒雅无奈笑了笑,低声说:“回去吧。”
屋内,季棠晚拉着江祈洲坐下,眉宇间透露着无奈,“江老板,你们聊了什么?怎么把人弄哭了?”
“没什么。”
江祈洲靠在沙发上,揉了揉跳动的眉心,内心格外烦躁。
他也不想如此,但每次都会控制不住情绪。
特别是听到他们查季棠晚,心里边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往上冒。
季棠晚靠在他身边,叹了一口气,“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还是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江祈洲轻声开口:“他们在查你,说你和挽歌很像。”
“所以你生气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
季棠晚坐好,把江祈洲拉起来,认真地说:“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想了很多,无论最终答案如何,我都是季棠晚,不管你爱的人是挽歌,还是谁,此刻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江祈洲把人拉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明白了。”
还想有下一步动作时,被季棠晚一只手抵住。
“那你可以解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吗?”
江祈洲只得向她解释:“附近有巡逻的保安,看到门口停放着陌生车辆,便通知了程瑾。”
“他们都认识你?”
“不是认识我,是认识程瑾,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联系他,程瑾认识江明远的车,于是我赶了回来。”
季棠晚没忍住笑,一只手在江祈洲胸前画圈。
边说:“江明远不是你大哥吗?你就这么称呼人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