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愤怒。
“我不知道。”季棠晚的声音颤抖而微弱。
她没想到楚晏反应如此大,她也是下意识说出这个名字。
其余的什么都记不得起来。
“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楚晏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哽咽。
眼角边的泪水开始无声地渗透出来,滑过脸颊。
季棠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悲伤,但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她真的记不起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无奈和歉意。
“楚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楚晏情绪异常崩溃,季棠晚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要被捏断一般,却又挣脱不了楚晏的束缚。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她从楚晏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季棠晚被江祈洲搂在怀里,眼里满是担忧。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季棠晚松了一口气,她感激地看向身边的江祈洲,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他及时赶来,不然胳膊怕是要折在这里。
“我没事,楚先生情绪好像不太好。”
江祈洲目光冰冷看向情绪发狂的楚晏,“楚晏,没有下次。”
说完他带着季棠晚离开。
季棠晚往回看了一眼,迟疑道:“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江祈洲的语气有些冷淡:“不用管他。”
“他是你的好兄弟诶,这样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啊?”
季棠晚嘴角微抽,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茶里茶气?
她戳了戳一旁淡定的江祈洲,吞吐着说:“那个,要不你还是去安慰一下他吧,他是不是失恋过?”
第一眼看到楚晏时,还以为对方是个冷漠男。
毕竟能和江祈洲玩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是阳光少年。
谁知对方直接哭成孩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江祈洲突然停住了脚步,带着一丝不悦问道:“你对他的事情很关心吗?”
季棠晚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对他的女友感兴趣,因为那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也姓季,我们或许有亲戚关系。”
“你的意思是?”
“找到她或许能查到我的身世。”
空气陷入无尽沉默中,许久,江祈洲缓缓开口:“你很在意你的身世吗?”
季棠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微微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
她说完慢慢往前走,低声讲述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我被人丢弃,我在黑暗里待了许久,久到忘记时间,以为自己会死去。”
“我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把我捡了回去。”
“在梦里,我被周围人嫌弃,他们说我妄想代替大小姐,我想他们应该弄错了,因为我不在乎什么大小姐身份,我只想好好活着。”
“苟活一天算一天。”
“之所以如此渴望查到我的身世,因为我不喜欢亏欠,我不知道男人带我回去是为了什么,或许和那所谓的任务有关吧。”
“我曾渴望找到家人,质问一句为什么丢弃我。”
“直到遇到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我很开心,哪怕是一场梦,我也愿意沉溺其中。”
季棠晚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入江祈洲的心中。
他紧紧抱着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自责。
如果他们早点相遇,季棠晚或许就能不用经历那么多的苦难。
如果十几岁的江祈洲能够保护好挽歌,他们就不会分离多年。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我很害怕,害怕你空欢喜一场,害怕这一切如水中月梦中花,醒来还是无尽的黑暗。”
季棠晚忍住掉眼泪的冲动,因为她今天化了淡妆。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她不能给江祈洲丢脸。
江祈洲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季棠晚,内心的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是我不好,以前还那样对你,你打我骂我,我都接受。”
季棠晚笑着摇头,“要是以前我肯定骂你个狗血淋头,但现在不会啦,因为我喜欢你。”
她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江总,还要尝尝草莓味吗?”
江祈洲内心痛苦复杂的情绪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无奈地望着季棠晚。
她总是这样,在自己最痛苦时说出让人震惊的言语。
江祈洲弯腰,轻轻地在她的嘴角印上一个吻。
尽管她善变、难以捉摸,但他对她的喜爱越来越多。
季棠晚耳尖微红,支支吾吾道:“算你识相,没有破坏我的口红。”
江祈洲看着季棠晚,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以后有什么直接和我说,不要什么都压在心底,好吗?”
季棠晚调皮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狡黠。
“看来江总还是不够了解我呀,我这个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等江祈洲说什么,季棠晚牵着他的手往大厅所在方向走去。
“快点走啦,宴会要开始了。”
康家在m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这场宴会吸引了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纷纷前来,希望能够一睹康家继承人的风采。
大厅内,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和掌声。
季棠晚不认识什么人,只能乖乖跟在江祈洲身边。
她自然也成了今晚的一大亮点,因为,以往的宴会中,江祈洲从未携带过女伴出席。
季棠晚的出现,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郑舒雅和江阑翊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
江阑翊的目光穿过人群,目光落在季棠晚身上,他轻声问道:“她就是你说的季棠晚吗?”
郑舒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笑着说:“是,她们很像对不对?”
江阑翊目露异色,压低了声音:“祈洲这不是在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