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洲哥哥,你会忘了我吗?”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会有你的生活,我也该去完成我的任务。”
“很开心能够遇到你,既希望你忘了我,又希望你会记得,我是不是很自私。”
……
挽歌说了很多,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都化成了文字。
但男孩熟睡着,听不到女孩的声音。
挽歌把人放到安全的地方,待在他身边看了许久,期间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直到远处传来声音,挽歌才松开他。
男孩似乎潜意识里察觉到人要离开,却又无法睁开眼睛,只能轻声呢喃着:“挽歌,不要丢下我。”
一滴眼泪从眼角边滑落。
挽歌伸手擦掉他的眼珠,轻声在耳边说:“洲洲哥哥,再见了。”
说完快速朝一个方向跑去。
男孩家人赶到把他带走,并未注意到远处还有一个人看着这一幕。
挽歌确定男孩安全后,身体踉踉跄跄朝远处走去。
满是鲜血的手掌心,是一条金色项链,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
距离案情已经过去三天,季棠晚自醒来便时常坐在窗边发呆。
江祈洲则安静陪在一旁,两人并未有过多交流。
这天,程瑾带着刘冀和周欣进来。
一方面是为了看望季棠晚,另一方面是想从她这里得到某些信息,毕竟,她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两人放下手里的水果,和前些天一样,只是安静坐着。
季棠晚一直盯着那朵白色的云,直到随风飘去看不见的角落,她才回过头看他们。
缓缓开口:“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不过他是宋时风的二叔。”
“宋时风?”周欣和刘冀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们调查的信息里,并没有一个叫宋时风的名字。
“是,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被人绑架的事吗,就是宋时风救了我。”
刘冀疑惑问道:“为什么选择说出来了。”
上次他询问过季棠晚,她一直表示自己并不熟识,更不知道他的名字。
明明决心选择隐瞒,如今把人说出来又是因为什么。
季棠晚深吸气,冷冷说道:“我以为可以做朋友,如今看来,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多谢,我会从这方面入手。”
刘冀并未多追问,而是换了其他话题。
“被抓之人无一存活下来,对方不伤你是因为宋时风当时在现场吗?”
“那人好像认识我,说我曾害他精心准备的东西被毁掉,我不知道这件事宋时风有没有参与,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周欣陷入深思,忽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她当场说了出来。
“父亲在笔记本里提到过一句,郊外某处地方被轰炸,他们通过残留物质分析出那个地方和a实验室有关。”
“那天,也是警方围剿的时间。”
听完周欣的话,几人心里顿时有了猜想。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季棠晚,好似在说“你是不是也出现在那里”?
季棠晚摇了摇头,用歉意的语气说:“抱歉,我不太记得。”
刘冀起身,淡淡道:“无碍,你先好好休养,我让人去调查宋时风。”
周欣没有马上跟出去,而是同季棠晚道歉。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季棠晚轻轻地摇了摇头。
“欣姐,我没有责怪你,还有,你接下来小心一点,那些人好像知道你是周志行的女儿。”
周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们原本要抓的人是我?”
“可能是,你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住在那里。”
周欣这下内心更自责了,季棠晚遭受如此灾难,都是因为她。
季棠晚知晓周欣性子,她内心肯定又在自责。
无奈叹了口气,对周欣安慰道:“欣姐,你不要想多了,我没有怪你,如果我真的生气,可能连门都不让你进。”
周欣站了起来,义正言辞,不容拒绝。
“晚晚,不管怎样,这次都是因为我,你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等这件事情了结,我再给你负荆请罪。”
“欣姐,真的不至于。”
送走周欣后,季棠晚看向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江祈洲。
对方下意识紧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能不被季棠晚厌恶。
季棠晚沉默许久,轻声说:“你曾经和我说,你被a实验室抓走过,你还记得是谁救了你吗?”
江祈洲又认真想了想,摇头。
“不记得,我好像缺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我时常梦到被一个女孩背着往前走,但我看不清她的模样。”
说完,江祈洲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你是说当时那个人……”
“对,那个人是挽歌。”
江祈洲听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震惊地说:“怎么可能?如果是挽歌,我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季棠晚一只手抵着下颚,笑吟吟看着江祈洲。
声音轻而清晰地说:“江祈洲,你看,记忆有时候并不是完全可靠的,它可以被人篡改,甚至作假。”
江祈洲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微微皱起眉头。
反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做了一个梦啊。”
江祈洲听到季棠晚的话后,神情瞬间从震惊转变成欢喜。
然而,这欢喜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股沉重的惆怅所笼罩。
季棠晚嘴角微微一勾。
“江祈洲,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聊聊,如果我是挽歌,自然最好,如果不是,意味着你们曾经的相处都在监视下,且把记忆植入到我的脑海里。”
“记忆可以作假,基因也可以改变,我现在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中。
一时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江祈洲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丢失那段记忆,挽歌的样貌在我脑海里也慢慢变得模糊。”
“你看到了我手机上的那段话吗?”
江祈洲微微颔首,痛苦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时我的心很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才会同意你离开,害得你经历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