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还有我(1 / 1)

季棠晚用清澈明亮的眼眸,静静看着江祁洲,缓缓开口。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我之前说过,我这个人很自私,心里容不下半粒沙子。”

“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我时常在想,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事。”

“当我看到项链和基因检测时,一瞬间好似信念崩塌,坠入了深渊。”

“就好像编织了许久的梦,刹那间破碎,一丝希望都未曾给我留下。”

“不过,等我冷静下来后,发现也没有什么,我这个人本就一无所有,怕什么失去。”

江祁洲听完她的话语,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痛楚在心中蔓延。

“对不起。”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歉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愧疚。

接着,江祁洲紧紧握住季棠晚的手。

认真说道:“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同样,我还有你。”

他的目光坚定而真挚,让季棠晚愣在原地。

许久,她缓缓笑了。

“我不是说了嘛,我没有生气,我要是生气肯定会跑得远远的,不让你发现。”

江祁洲猛地紧紧拥抱着她,身体的颤抖传递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当我得知你失踪,我特别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到你。”

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

挽歌背着他,踏过荆棘,带着他慢慢朝阳光走去,把他从深渊救了出来。

而他却把如此重要的事忘掉。

江祁洲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把一切情绪压在心底。

季棠晚轻轻地推开他,语气平静而淡然。

“江祁洲,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你就没怀疑过吗?或许我的双手也曾沾染了无数的鲜血。”

江祁洲坚定地说: “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是因为江祁洲的表情太过严肃,又或许是季棠晚突然感到一丝荒谬,她竟笑出了声。

江祁洲心心念念着挽歌,却对她的性格一无所知。

从梦里可以看出,挽歌的每一个举止,每一句话语,都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她只在江祁洲面前露出绚丽的笑容,江祁洲曾说过挽歌教会他很多,把对方当成黑暗路上的指明灯。

何尝不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相互救赎。

江祁洲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紧张问道:“你笑什么?”

季棠晚轻点他的额头,眼里含着笑意,轻声说:“笑你可爱。”

江祁洲的嘴角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他轻声说道:“看到你终于笑了,我放心多了,这些天你一直沉默寡言,我真的很担心你。”

季棠晚轻轻摇头,表示无碍。

“没事,我抗压能力强,不会想不开,我只是需要时间来冷静。”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但这次事发突然,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更没想到,紧接着又遭遇了那样血腥的一幕,脑海一片混乱。

每每回想起那个场景,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祁洲注意到了季棠晚的不适,迅速倒了一杯水,送到她的唇边。

“来,喝点水。”

季棠晚接过水杯,缓缓地喝了两大口。

温水流过喉咙,那种令人不适的恶心感才慢慢消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害怕那个味道,是因为曾多次待在黑暗里。

十几岁的挽歌,身体弱小却力气很大,她背着江祁洲往前走。

像是习惯了血腥场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更多的是冷漠。

是啊,被扔在垃圾场待了几天几夜的人,怎么会害怕死亡。

季棠晚轻轻倚靠在墙边,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片蔚蓝的天空。

她轻声呼唤:“江祁洲。”

“我在这里。”他立刻回应。

季棠晚只是一遍一遍喊着他名字,江祁洲也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应。

季棠晚的嘴角轻轻地勾起,露出了一抹微笑。

前半生的挽歌是不幸的,但她遇到了江祁洲,也算是弥补了内心的空洞。

后半生的季棠晚能够一直幸福下去吗?

下午,季棠晚将她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文件。

她将这份文件传给了刘冀,定要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季棠晚看着发送完毕的提示,内心有些恍然。

也不知这件事情里,宋时风是否也有参与。

毕竟,宋时风也算是救过她,能处成朋友最好,如果不能,她也不希望宋时风是敌人。

自那以后,江祁洲和季棠晚彼此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项链一事。

但季棠晚知晓,脖子上的项链被江祁洲换成了真的,假项链也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江祁洲开始居家办公,季棠晚也会安静坐在一旁看书,好像又回到以前。

没有矛盾,没有争吵,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季棠晚性子变了很多,除了看书,她时常坐在窗边发呆。

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季棠晚,如今却变得更加内敛和沉默。

她与江祈洲之间的关系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无形的隔阂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这天,季棠晚独自坐在后院的秋千上。

随着秋千飘荡,她的发丝在风中飘舞,显得格外宁静而悠然。

她紧紧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仿佛可以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身上的香味还是一如既往得让季棠晚着迷。

她缓缓睁开眼睛,回头一看。

只见江祈洲正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好吗?”江祈洲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

“好啊,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特定的衣服。”

江祈洲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不用,人去就好。”

“行。”季棠晚简单地回应。

她晃荡着双腿,随着秋千在空中轻轻摇晃,眼底神情难辨。

江祈洲另一只手紧握,这是他紧张不安时下意识会做出的动作。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