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指了指桌子上的书,“是这本书的内容让我气得不行。”
她大概向江祈洲总结了一下书中让她感到气愤的内容。
江祈洲听完后,眉头紧锁。
他的办公室里怎么会有这样一本书?
于是,江祈洲喊来了程瑾。
程瑾注意到书的名字,心中顿时明白了其来历。
原来是余嘉勋之前拿来的书,临走时忘记带走。
江祈洲把书扔给程瑾,沉声道:“把这东西给他送去。”
人走后,季棠晚再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余嘉勋这个爱好可真别致,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江祈洲用带有歉意的语气说:“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到。”
季棠晚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笑着回应:“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恰好拿到了那本书,你认什么错呀。”
“是我让你生气了。”
“我有那么小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江祈洲以为季棠晚误会了他的话,着急得想要解释,却被季棠晚捂住嘴巴。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或许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吧。”
因为上次的事,江祈洲产生了应激反应。
一旦她皱眉或者不开心,江祈洲就会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第一时间认错。
她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任何一段关系中,彼此平等才是最重要的。
江祈洲微微点头,说了一个“好”,这事才算过去。
中午,江祈洲询问季棠晚想吃什么,她想起下车看到的一家米线,提议过去尝尝味道。
毕竟米线只有现场吃才有感觉。
江祈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季棠晚的提议。
或许是饭点,楼下大厅没有多少人。
季棠晚身上的压力才小了一些,她可不想再像上午一样,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两人朝米线店走去,谈笑间已经走到了马路边。
正当他们准备过马路时,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并没有降速的趋势,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驶来。
季棠晚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小心!”
江祈洲被推到一旁,两人滚在一起。
大货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再次朝他们袭来,两人才意识到这辆车是冲着他们来的。
江祈洲的反应非常迅速,他立刻扶起季棠晚。
两人不顾一切地朝路边的路障跑去。
大货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追了上来。
在即将撞上两人的那一刻,他们再次往旁边扑去,侥幸躲过一劫。
但车边的铁杆擦过了季棠晚的小腿,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
似乎是划到了动脉,下一秒,大量鲜血涌了出来。
江祈洲迅速脱下外套,紧紧按住季棠晚受伤的小腿,防止她失血过多。
所幸在这个关键时刻,程瑾带着人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场面。
迅速将大货车司机制服,并确保了周围的安全。
季棠晚由于大量失血的原因,脸色苍白,眼前也晕乎乎的。
血腥味冲击着她的嗅觉,给了她双倍的难受。
她摇了摇脑袋,哽咽着声音说道:“江祈洲,我头好晕。”
没等江祈洲开口,季棠晚晕了过去。
江祈洲立马把人抱起,朝一旁等待的车辆走去,临走前丢下一句:“给我查到底,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
程瑾看着地上大量的鲜血,捏了捏烦躁的眉心。
怕是又要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幕后黑手很快被查了出来,正是康妍。
原来,司机身患绝症,走投无路,康妍得知后,找到了他。
并以五十万的高额报酬为诱饵,要求他制造一起车祸,目标是撞死季棠晚。
江祈洲拿到相关证据后,一份发给康老,另一份发送给了警方。
康老得知康妍闯下了如此严重的祸,且江祈洲已经报警,他立刻带着康妍上门认错。
“祈洲,我知道康妍这次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但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康老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恳求。
江祈洲冷冷开口:“康老,我已经让步了,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时,程瑾递上了手帕。
江祈洲接过,慢慢地擦拭手上的血迹,他的目光冰冷到了极致。
康老站在一旁,看着江祈洲的举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触动了江祈洲的底线,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康妍。
康老轻叹:“罢了。”
康妍一听康老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抓住康老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爷爷,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进去,就全毁了。”
康老看着康妍慌乱的样子,心中虽有不忍,但为了大局。
他严肃道:“康妍,是我们把你宠得太过了,才会让你变得如此任性妄为,你进去好好反思反思。
康妍听到康老的话,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哪有什么亲情,他们为了利益也会毫不留情抛弃亲人。
康妍把希望放在江祈洲身上,她哭着说:“祈洲哥哥,你要如此对我吗?”
“你不该动她。”江祈洲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康妍听完康老的话后,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夹杂着痛苦和绝望。
她面容扭曲,用恶毒的语气诅咒道:“为什么没有把她直接撞死啊!为什么她还活着!”
江祈洲站在一旁,神色越发冰冷。
康老见状,知道康妍已经失去了理智,立刻示意手下将她带下去控制起来。
人被带走后,康老有同江祈洲道歉,示意康家会弥补季棠晚。
程瑾把康老请去了一旁,两人交涉接下来的赔偿事宜。
江祈洲靠在那里,眼神空洞而痛苦。
又一次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伤害。
这种无力和自责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摧毁。
擦不干净的血迹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仿佛要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幸好,这个时候医生走了出来。
江祈洲压下心底的情绪,大步走上前来询问季棠晚的情况。
“病人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后续注意多调理调理。”
季棠晚被推进了病房,江祈洲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的目光落到季棠晚苍白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