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程瑾将手机交给江祁洲,屏幕上显现的是一张照片。
江祁洲立刻认出照片中的人是挽歌,她依旧穿着那身校服。
这张照片是在她离开后不久拍摄的,她的面容透出苍白,眼中带着一种空洞无神。
程瑾低声汇报。
“挽歌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后面去了国外,前两天出现在火车站,身边有人跟着,经手下查证此人确实叫挽歌,也有她的出入境记录。”
江祁洲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中的人影。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脸色如此苍白?
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给他留下?
江祁洲的脑海中充满了困惑,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峻。
目光落到挽歌的右手上,那里似乎还缠绕着厚厚的纱布。
她受伤了吗?
江祁洲联想到季棠晚右手处的伤,内心一个构思逐渐成型。
当年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她的手腕受伤,无奈离开学校,来到此处养病。
可她为什么一句话也不愿留下,一个电话甚至是消息都没有?
难道被人监视着?
他低声问道:“能拍到她的正面照片吗?”
程瑾摇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始终戴着口罩,而且她身边有人随时跟着,我们的人无法近身。”
江祁洲神色逐渐冷冽。
挽歌明明在他身边,为何会出现一个假的挽歌?
对方引他去y市想做什么?
江祁洲冷声吩咐:“想办法拍到她的照片。”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假扮挽歌?
“是。”
程瑾犹豫片刻,随即低声道:“老板,先前您猜测季棠晚就是挽歌,如今,恐怕有人利用此事想引你过去。”
江祁洲把照片发送到自己手上,随即把手机扔给程瑾。
他淡淡说道:“对方能拍下挽歌当年的照片,定然对她很熟悉,她一直想找家人,我想帮她。”
程瑾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江祁洲回到病房,看到季棠晚坐在地上,她的神情黯淡,让他回想起之前在书房的那一幕。
他推测她可能听到了一些事情。
江祁洲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起季棠晚,将她放到床上。
然后低声问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季棠晚抬起她那双湿润的眼睛,问道:“你打算瞒着我吗?”
江祁洲轻揉她的脑袋。
“没打算隐瞒,你看看这个,你还记得吗?”
季棠晚接过手机,照片上的女孩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很虚弱。
江祁洲凑近,把照片放大,指了指照片女孩的手腕。
“你看这个地方,她的手受了很严重伤,所以,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季棠晚感到脑海中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记忆正试图浮现。
她一直重复着:“我不清楚,我不清楚……
“允许我大胆猜一猜,你之前提到她在学校的体育室等过我,她在那里遭遇了不幸,伤到了手腕,所以她离开学校去养伤,她是不是生气没有等来我,所以不要我了?”
“江祁洲,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季棠晚的眼泪一颗颗滑落。
一边是江祁洲所说的画面,一边是挽歌与她相处的场景,季棠晚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
江祁洲紧紧抱着她,眼底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他对季棠晚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来,如果对方是你,我一定跑着来见你。”
季棠晚缓缓睁开眼睛,把对方无情推开。
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泪水还有挣扎,她最终选择对江祁洲说出真相。
“江祁洲,我不是挽歌,我梦到她了,我和她是好朋友,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我前男友,是因为挽歌给我看了一本书,我出车祸后,记忆错乱,才会有这些阴差阳错的事。”
“y市有她的踪迹,你不去看看吗?或许她就是你朝思夜想的人。”
“她乖巧可爱,符合你描述的样子。”
“她笑起来很甜,是从小被大人宠爱的孩子。”
而不是我这样卑劣的人。
季棠晚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或许,梦早该醒了,是她太过沉溺其中。
江祁洲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
“我会去查明一切,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家人吗?我帮你,但你不许胡思乱想,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季棠晚。”
“对方这个时候露出马脚,就是等我过去,有人在离间我们的感情,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
季棠晚睫毛微颤,“我真的梦到了一个叫挽歌的女孩,她很温柔且爱笑,你说过的,你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到才会慢慢从黑暗走出来。”
梦里的她,一脸冷漠,根本不是江祁洲说的模样。
她们不是一个人。
江祁洲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季棠晚的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想要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江祁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和。
“我明白你心中有所顾虑,但我所说过的话始终作数,我会去y市彻底调查清楚,我也会证明我的心是对的。”
“季棠晚,相信我,好吗?”
“如果你错了,该怎么办?”季棠晚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祁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我曾答应过你,会站在你这边,放心,我不是墙头草,风一吹我就往哪边倒。”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挽歌只是一个名字。”
季棠晚睫毛颤了颤,内心终于信了几分。
“我……”
“乖,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伤,我会派人留下来照顾你,等我弄清楚那个人是谁就回来,以后,我们不要再因为此事产生隔阂了,好吗?”
季棠晚乖巧点头,把头埋在江祁洲胸口。
“谢谢你,江祁洲。”
愿意纵容我的无理取闹。
江祁洲捧着她的脑袋,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笑着说:“好啦,我们什么关系,你要和我这么客气。”
季棠晚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江祁洲叮嘱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不要闷闷不乐,乖乖等我回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好。”季棠晚擦了擦眼睛,露出笑容,乖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