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使大人说笑了。属下也是按规矩办事。这入库、核验、封存,哪一步不需要时间?若是出了差错,上面怪罪下来……”
“规矩?”
潘小贤打断了他的话,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右臂。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地探出。
神魔镇狱臂瞬间发动,原本正常的手臂迎风暴涨,化作一只布满灰金色鳞片的恐怖巨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把掐住了马执事的脖子。
“呃——!”
马执事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他拼命挣扎,紫府境的灵力疯狂爆发,想要震开这只手。
但在那只融合了神魔断指和吞天妖臂的怪手面前,他的灵力就像是撞上了铁板的鸡蛋,瞬间溃散。
“五行崩灭。”
潘小贤轻吐四字。
巨爪之上,五色光华流转,瞬间逆乱。
马执事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破碎,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大人饶命!饶命!”
周围那些守卫见状想要上前,却被潘小贤一个眼神扫过。
森罗魔瞳开启。
那双眼睛里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仅仅是一瞥,就让那些只有天门境、紫府境的守卫如坠冰窟,神魂颤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账本,钥匙。”潘小贤五指微微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是说,你想让我自己从你的尸体上找?”
“给!我给!都在储物戒里!”马执事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潘小贤随手一甩,将像死狗一样的马执事扔在地上。
神魔镇狱臂恢复原状,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手,显得我不斯文。”
马执事哆哆嗦嗦地解下储物戒,双手奉上。
潘小贤接过戒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转身看向飞舟上的童姥。
“师姐,处理完了。”
童姥坐在高处,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晃着两条小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有点样子了。对付这种贱骨头,就得比他更狠。”
她随手抛下一枚青色的玉简。
“这是控制星门的枢纽秘钥,还有直接联系本宫的传讯法阵。以后这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只要每年的供奉不少,没人会来找你麻烦。”
说完,童姥也不废话,白骨飞舟再次喷出鬼火,瞬间消失在星空深处。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潘小贤一人,面对着满地跪伏的守卫,和那个已经吓瘫了的马执事。
潘小贤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简,感受着里面那复杂的阵纹波动。
终于。
拿到手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胖子,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直奔灵隐星而去。
灵隐星,夜色如水。
云锦独自一人坐在最高的山崖上,手里拿着那块“庚金剑胚”,正小心翼翼地打磨着她那把满是裂纹的本命飞剑。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坚毅的剪影。
这把剑,陪着她从飞云界杀到上界,断过,碎过,又被她一次次粘合。就像她这个人,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锋利。
“这么晚了还不睡,磨刀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锦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睡不着。习惯了。”
潘小贤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也不嫌地上的露水凉。
“给。”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枚青色的玉简。
云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从上面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中,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故乡的气息。
“这是……”云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去猜,怕猜错了会失望。
“飞云界的房产证。”潘小贤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送一颗大白菜,“以后那破地方归咱们管了。没人再能随便抓人,也没人能再把咱们当猪养。”
“当啷”一声。
云锦手中的长剑滑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潘小贤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那里只有认真,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与温柔。
“真的?”她问。
“真的。”潘小贤抓过她的手,把玉简塞进她冰凉的掌心,“童姥亲手给的,假不了。那边的管事胖子被我揍了一顿,现在老实得很。”
云锦握紧了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静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几千个日夜的担惊受怕,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师门被灭、亲友惨死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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