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没等张愉心回复,王书易先一脸惊讶的看向她,“他就是你的那个学生?”
她点了点头,解释道:“他就是郝弘文,我的学生。”
再看郝弘文,此时的他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
“你小子看傻了?杵在门口干嘛?”
张愉心看了一眼郝弘文,然后自顾自的绕过他进门,王书易紧随其后。
郝弘文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她道:“先生,您是同王少爷认识吗?”
“嗯。”
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只顾着走自己的路,当碰到小齐时才停下来。
“小齐,老位置。”
“好嘞!”小齐一看东家后面跟俩人,迅速应下,然后就转身带着东家去了她每次商谈的包间,茶馆最豪华的包间——钱来。
“先生,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能给学生介绍介绍吗?”
“先生,你们关系很好吗,你们是一起来这吃饭的吗?”
“先生……”
他问的张愉心有些烦,于是转过身来看向他,然后让他自己找王书易问去。
“王……”
“慢着!”还没等他话说完,王书易就制止了他,刚巧到了包间前,于是他指了指门“进去说。”
三人进了包间,小齐打开了窗户,茶馆所在的这条街名叫安定街,是京都最繁华的,而这个位置是最好的视角。
“小齐,还是让小安来伺候就好了。”
小齐事情多,每次包间的事都是交给小安来做的。
等小齐退出去,郝弘文一屁股坐在王书易旁边,缠着他问道:“王少爷,我近几日研读玉石方面的书,有好多不解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啊?”
王书易嘴角顿时抽搐了几下,做生意他还行,玉石方面的知识他哪里会,况且还当着个天天挖矿精通玉石的人面前问他,多尴尬啊。
“行了行了,你消停一会吧。”
“先生,您和王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啊?”
看他那一脸八卦样子,同上次见他一点都不一样。
“我们是同窗。”
“同窗!?”郝弘文一听,更惊讶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这么一句话有什么可惊讶的。
“真羡慕您,怪不得您认识文先生他们,原来和谨行八子是同一批的学生。”
“噗……”
一旁坐着的王书易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傻小子原来还不知道自己先生是谁呢。
听到自己偶像突然笑了,郝弘文有些疑惑,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你还知道谨行八子呢?”
“当然了!”他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关于谨行八子,整个书斋没有比我知道的更多的了。”
张愉心就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傻小子,心里还在想小安怎么还不上来倒茶。
正想着,门就开了,是小安端着茶壶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女子端着茶杯。那女子生的娇媚,但又不做作,很是好看。
“这什么时候来了女子做工?”
看着女子把茶杯放下,王书易不禁疑惑,之前茶馆从没有女工的。
“小女子是东家偶然间救下的,东家让在这做工,小女子感激不尽。”
待她倒完茶,张愉心把腰间的佩剑卸下来,伸手递出去,小安明白她的意思,刚想上前接过来,但她朝着那女子示意让她来。
于是那女子在小安的眼神示意下接过佩剑,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这时张愉心解释道:“放那边桌上的架子上。”
女子赶紧把剑放好,然后又听到东家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杜笑笑。”
“我没见过你,但你的眉眼像我见过的一个人,但又完全不像。”张愉心喝了口茶水,缓缓道。“小安很照顾你啊,让你来陪他干这么省事的差事。”
“没有,是小齐哥让她来的。”
“好了,回归话题吧。”她放下茶杯,又看向郝弘文。“你知不知道谨行八子都是谁?”
郝弘文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咱们的二皇子殿下,清府王家的王书易,溪崖蒋家的蒋文华,安莱文家的文轩和文沁,敬国侯家的宋子瑜,魏国皇室的刘衍,川州花家的张愉心。”
“那为什么张愉心是川州花家呢?”王书易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么详细的谨行八子的介绍,之前他们就是直接被喊名字。
“谁不知道那位又是逃课打鸟又是半夜炸毛司的神奇人物是丞相府千金啊,不过她当时结束学业六回川州呆了五年,所以就这么说了。再加一句,那位可比我顽劣多了!”
在他说着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张愉心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看了。
“哦……”王书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指着张愉心问道:“那你知道她叫什么不?”
少年摇摇头,他只知道她是他的新先生,听小道消息说,她还不是自愿来的,是被坑来的,所以被她教没准会当作出气筒呢。
“郝弘文,我叫张愉心。”
这句话不长,但郝弘文只觉得被五雷轰顶了。张愉心?那个丞相府千金张愉心?她能来给他当先生?不对,他刚才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
“先,先生……那这茶馆……”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钱来?这可是茶馆最豪华的包间。”
都说了她是张愉心,这茶馆自然是她开的。
“先生恕罪!刚才学生不是有意说先生坏话的!是书斋里谨行七子的故事就那样说的啊!”
“行了行了,我要是真跟你计较,现在你已经不坐在这里了。”
听到她的话,郝弘文松了一口大气,差点以为他就完蛋了……
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巴结王书易了,“先生,那我们今日来此到底是干嘛的啊,不是说给学生上课吗?”
“对啊,今日你就跟着王书易学就行了。”
“什么?”
王书易刚喝了一口茶水,差点没呛到。“你不是跟我说来这进一步商讨我那事的吗,怎么又让他跟着我了?”
“没办法啊,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吧。”张愉心耍起了不要脸,安慰说道“你那事我会去和王伯父谈啦,你就安心吧,来,教个学生放松放松啦。”
王书易明白张愉心这是自己嫌教学生麻烦,便把学生扔给他来教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有几处玉石方面不懂的,你先生最精通这些,去问她吧。”
王书易同郝弘文说话搞的郝弘文有些紧张,听到他的话,连忙提出了几个问题。
什么血红玉的品级划分,月光蓝石的打磨技巧……
这些简单的问题张愉心当即就做出了回答,郝弘文只觉得这位先生十分厉害。
最后,郝弘文提到了乌凤璧,引起了王书易的兴趣。
“乌凤璧?是乌鸦和凤凰吗?”
“是的,四只乌鸦围着一只凤凰,这是三大名玉中的一个,它的原石自身就五彩斑斓,所以那上面的图案是几百年前的孙羽大师按照颜色雕出来的。”
“另外两块分别是两凤玉和百鸟朝凰,都是出自孙羽大师之手。”
通过她的解释,王书易更想看看这名玉了,看到他明显的表情,张愉心说道:“百鸟朝凰早就碎了,但是我倒是收有一部分碎片,两凤玉不知所踪,至于乌凤玉……”
她考虑了一下,说:“乌凤璧在我这,但不能真给你们看,只能给你们看仿品。虽然是仿品,但全天下,就只有我这里能做出来仿品。”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郝弘文惊呆了,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的名玉乌凤璧,竟然就在先生那里!她简直太厉害了!
“果然玉石还是得看你那里的啊,小子,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赶紧问啊。”
“暂时没有了,我现在就想看看乌凤璧的仿品了……”他摸摸头,嘿嘿的笑着。
“明日吧,明日在书斋里上课,我带着仿品去书斋给你们看。”
郝弘文该问的也问完了,张愉心让他没事就可以离开了。他的疑惑都解开了,还获得了看到名玉仿品的机会,他屁颠屁颠的就在小安的指引下离开了包间。
……
第二日,张愉心将乌凤璧装进了盒子,带去了书斋,她带着二人前去自己在书斋的房间外厅,还没到门口,二人就忍不住想看。于是张愉心只好在半路的小亭停下,打开盒子给他们看。
二人看了好一会,张愉心才解释说:“真品的颜色会更协调,更好看些。之所以说只有我这里能做仿品,是因为这仿品是我让人用颜色相近的玉石雕部位,然后一点一点粘合起来的。天底下能做这项工艺的,都被我找来了。”
要不然她上哪再去找一块五彩斑斓的原石啊。
王书易看完后,不由得夸赞了一句,而郝弘文还舍不得放下。
“你要是真喜欢就送你。”
“真的吗!?”
郝弘文猛的抬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不是真品,但也是罕见的仿品啊!单是这些用来拼凑的玉石,都是上好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