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张愉心又穿上那身衣服,画上那脸黑麻。
小也一进来看见她这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行了别憋了,想笑就笑吧。”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说完这句话,小也就笑出声来,但也不敢笑的太明显。
“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张愉心一边别上剑,一边说,去别处干点事情。
“老爷和夫人刚才还说晚上要带小姐去宸王府恭贺呢。”
又是宸王府,她刚好要去宸王府,只不过是现在而不是晚上……
“再说吧,我忙不完就不去了。”她可不想白天去了晚上又去。
出了门,朝着邻府走去。
宸王府崭新的牌匾挂在上面,府门口并没有门仆看守,她直接走了进去。
“老板,往这边走。”
走了一段路,一个男人走出来给他引路,这人正是那天告诉她宸王府位置的,好像叫艾银。
他带着她走上石子小路,她猜测这大概是在往后院走。又走了一段之后,她被带到了一处凉亭,宸王此时正在那里坐着。
这凉亭后面有一段小路,而前面则是一处池塘。
“老板这边请。”宸王看见他,伸手示意他入座。
“小民见过宸王殿下。”行了礼,张愉心便坐在了石凳上。“几日前殿下帮了小民,今日特来感谢。”
宸王抬了抬手,让艾银倒了两杯茶,说道:“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本王让你来,今日本王只是想问问,你这剑是谁的?”
“这剑自然是小民自己的。”这不显而易见吗,不是她的她带着干嘛?
“本王再问你一遍,这剑是谁的?”
听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张愉心顿时有些紧张,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剑柄上。
“这剑是小民自己的。”
“好,那这剑你是哪来的?”一边说着,他一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捡来的啊。”前几天他不是问过了吗。
“砰!”
她的话刚说完,宸王就把茶杯用力放到了石桌上,发出了很大一声。
“一派胡言!说,这到底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什么偷来的!”面对宸王突然发疯,张愉心又疑惑又惊讶的站起来反驳他,“说了是我的是我的,你来回问个什么劲儿?”
“嘭!”
宸王本想说话,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从亭后那边响起,这声音和几天前十分相像。
她看宸王和艾银都被声音吸引了,于是就想着开溜,这神经病宸王,逮着她问她的剑哪里来的,纯属神经病。
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就有一把剑抵在了张愉心的脖子上,吓得她赶紧举起双手。
“哎哎哎,殿下小心点,可别用过劲儿。”
一边说着,她用手指推了推剑。他明明都没带佩剑,从哪来的剑?看了看两边,当看到艾银别着的空鞘时,她不由得夸赞宸王的动作之快。
“殿下,你府上毛司是不是炸了?”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不解释清楚这剑的由来,就别想离开!”
“不是,这剑真是我的,你实在想要我也给不了啊。”看他这狠样,她真怕他把自己给杀了。
还想接着说,但却看到几个奴仆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殿下,是这女子躲在毛司附近鬼鬼祟祟,用炸药把毛司给炸了。”
张愉心和宸王同时看向那女子,不由得同时出声:“沈菲儿?”
宸王紧皱着眉头说:“今日不是刚把你放出来?”
她心里不由得大笑,她都猜到这沈菲儿想干嘛了,她肯定是想炸她院子那边,结果给炸错了地方,炸到宸王府的毛司了!
沈菲儿此时十分害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炸错地方啊!
“把她再给我关回去!”
张愉心这下真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沈菲儿这次什么都没敢说,灰溜溜的被带走了。这蠢丫头,哪里有干坏事亲自动手的啊。
“那什么,殿下,我有钱,放我一马如何?”
“留着钱给你自己买棺材吧!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本王空手撕了你!”
感觉脖子上一凉,她顿时急了:“哎哎哎!”碰巧这时候她看见又有几个人抬着个木桶过来了,“冷静点,冷静点。”
等那几个人抬着桶靠近时,张愉心猛的一推,一下就把宸王推的后退两步,剑也脱了手,刚好碰到那几个人,把他们吓了一跳,手里的桶自然也打翻了,可以明显的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一些弄到了尊贵的宸王殿下身上。
奇异的味道袭来,她立刻知道了那是恭桶,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就跑。而艾银看着此时脸黑的没边的宸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艾银,给我拦住他!”
听到这话,张愉心跑得更快了,但还是一把被揪住了后脖领。
艾银提溜着她,把她带到了宸王面前。
“那啥,你让我离他远点吧,他有点……你懂吧?”
艾银听到她的话,更忍不住了,抓着她脖领的手都松了下来,捂着肚子上一旁笑去了。
“殿下,小民也不是故意的……哎哎!”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宸王抓起了后脖领,刺鼻的味道传来,让她立马捂住鼻子。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宸王拎着她向池边走去,作势要把她给扔下去。
“给我下去好好想想,你这剑到底哪来的!”
“一把破剑而已,你干嘛这么执着!”
说完,宸王就松了手,松手的一瞬间,张愉心一把抓住他胳膊,用力将他带了下去。
噗通!
落水声响起,二人溅起了大大的水花,把艾银吓了一跳,但看到二人的样子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
池水不深,宸王站起身来就想去掐死张愉心,但当看到她的脸时,他直接愣住了。
“阿心?”
刚才张愉心掉下来,一下呛了一口水,此时都是蒙的,刚缓过神来,就看到那宸王站在旁边看她。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狠狠踹向宸王,一下将他给踹倒,然后骂道:“阿哪门子的心,你神经病吧!一把破剑你执着什么?说了是我的是我的,你听不懂话吗?”
宸王一下就被踹蒙了,此时艾银也蒙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张愉心。
“虚张声势的东西,我跟你装装你还真当我好欺负是吧?”一边说着,她一边又踹着,殊不知她脸上的黑麻已经被水冲掉了,对方已经认出了她。
“阿心!阿心!别踹了!那是公子啊!”亭边的艾银突然喊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乱喊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你不认识我?”旁边的宸王听到她说不认识他,声音都有些小了。
听他这话,张愉心不禁疑惑,我应该认识你吗?
“阿心,你仔细看看我呢?”
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又在脑子里想了想,叫她阿心的人……
“阿落?”
“是我,是我。”宸王听见她叫他,顿时激动了起来。
她又看了看亭边的艾银,突然想起来了。“你是小银子!?”
“阿心,你快把公子踹死啦!”
……
艾银差人去买了女子的服饰,让从池塘上来的张愉心换上,她换好出来的时候,阿落也换好了衣服。
“阿心,好好的你画脸干什么,还扮作男人,别说是公子,任谁也认不出你啊。”艾银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刚才放在桌上的剑递给她。
“我怎么知道是你们啊……”她接过剑嘀咕着。
“阿心现在很厉害啊,你和我说过的茶馆都做到那么大了。”
真想不到,正是开战第七年,也就是三年前宸王回家探望的那七月,他化名阿落路过川州救了她,她说她叫阿心,两人就此相识。不过那时小银子说他就是个闲散公子,没告诉她这是宸王。
他们两个度过了对她来说很有意义的一段时间,后来分开后,谁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去向,一晃就是三年。
“行了,你可别呆会空手撕了我。”
“阿心,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的。我当时只看到那剑上刻着‘潇’字,你又扮作男子,实在忍不住,一时心急才那么对你,原谅我吧……”
“是啊阿心,公子刚才还被你推恭桶上了呢,你俩相抵一下算了。”
张愉心想起刚才那事,没忍住笑了出来,阿落瞪了一眼艾银,但看到她笑,也就没说什么了。
“阿心如今家在何处?我在川州叫人寻了你许久,却一直得不到消息。”
“啊……我如今……就住在你邻府……”
“邻府?”宸王看了一眼墙外,反应过来“阿心是丞相府的千金啊,那就是张愉心喽,怎么没早些告诉我。”
他也没同她说他是宸王啊,就说是个公子,这下好了,公子变宸王了。
“那阿心出来这般久,可要回府?”
回去吧还是,把剑放回去,再看看小齐有没有送信来说茶馆的修缮情况。
“艾银,去准备一下,去丞相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