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你出来了啊。”萧落安转身看到她,解释道:“刚才一个粉衫女子,我看到她故意装成被绊倒的样子朝我扑过来,躲了一下,结果她扑倒我后面一个女子身上,把那女子给推下去了。”
粉衫女子?是刚才就同他搭话的那个吗?
得到了萧落安肯定的回答,她不禁有些好奇那女子到底是谁了。
这时太子和皇后也走了出来,太子出来后又去找文沁,她在对面的船杆边上,他就站在她身旁。张愉心此时感觉皇后现在就差翻白眼了,自己家的孩子是真不听话啊。
“掉下去的那位女子救上来了吗?”
“正在救,刚才让艾银下去了,之后又下去了几位,我让小也去拿了毯子过来。”
他话刚说完,就见艾银背着那女子顺着放下的绳子上了船,他把女子放到船板上,张愉心迅速拿过小也手中的毯子去给那女子盖上,然后让人去叫了太医。
“多谢……这位小姐……”
“不必谢,你只需记得是哪位粉衫女子推的你。”
今日船上穿粉衫的人不少,张愉心没记住同阿落搭话那人的脸,正好问了这位小姐便能知道了。
这位小姐虚弱的说道:“她就在……对面船杆那边……”刚说完就晕了过去。
张愉心听完她的话,向对面那边一看,有几个人看到她的举动,也朝那边看去。果然一个粉衫的女子正十分紧张的观察这边,看见张愉心的目光直盯着她,她慌张的将身旁的侍女推开然后离开。
她用的力气非常大,那侍女被她推开后直接朝后摔去,楼玉铭恰好就在她身后,旁边站着文沁。侍女直直撞到楼玉铭身上,他当时正看着文沁,完全没注意其他的,被撞到后直接重心不稳,从船杆翻了过去。
“这个蠢东西!”张愉心自然看到了全过程,忍不住骂道。
那女子不要命了吗,若是被皇后看见,定会以谋害皇族的罪治她。到那时,十个脑袋不够她掉的!
楼玉铭翻下去的那一刻,文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没有掉下船。
“快,快来人!”皇后听到动静往那边一看,就看到这幅情景赶紧叫人来。
很快就来了人将楼玉铭拉了上来,太医也在这时候赶到,落水的那女子也被带走治疗了。
皇后没看见是那粉衫女子推的侍女,只听楼玉铭说是那侍女撞了他,于是果然下令杀了那侍女。
由于文沁第一时间救了太子被大家都看见了,皇后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对文沁笑着说道:“真是多谢文小姐救了我儿。”
“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母后,既然文小姐有功,您不如把手里那钗子赏给她。”
张愉心刚注意到,皇后想塞给她的那只钗子此时还让她攥在手里呢。
一只钗子固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蕴涵的意义。她今日若是将这钗子给了文家女,纵使她再不喜欢她,那在众人看来也是对文家女的一种认可。可如今自家儿子的话已经出口,不给又怎么合适?
“铭儿说得有理。”沈晴假笑着拉过文沁的手,然后将钗子放入她手里,勉强的说:“这钗子本宫就赏给文家女了。”
“多谢皇后娘娘!”接过那钗子,文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船厢里,张愉心帮那女子换好衣服,让太医进去为她诊治。刚将太医送出去,就听见那女子在床上对她说话,声音还很虚弱。
“江琪多谢张小姐。”
“我只是帮你换了个衣服,是宸王的侍卫艾银救了你。”她关好门,走到凳子上坐下。“你认识我?”
她回来以后这是第一次出席宴会,所以京中很多少爷小姐在她回来后还没见过她。
“我在多年前随家父见过张小姐一面,张小姐怕是记不得了。”
她确实是记不得了,见过的人太多了。“你姓江,哪个江家?”
“城南做生意的,家父名为江慕功。”
城南的江家是搞铁器生意的,他们的做出的铁器在京都十分有名。
“那粉衫女子,江小姐可认识?”张愉心给自己倒了杯茶,也道出了自己至今仍在厢中的原因。
“认识……”
看到江琪的表情有些变化,她问道:“她同江小姐什么关系?”
认识江琪,敢两次往阿落身上凑,还把楼玉铭那家伙差点弄下水,到底是哪家的白痴?
“她是家妹江玟。”
听着江琪恨不得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她眉毛一挑。“江小姐同家妹关系不好。”不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对江琪说。
若是关系好,又怎么会在把自己姐姐误推入水中时慌乱的不成样子呢,躲得远远的呢?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江小姐……”
“我不会在意。”她话还没说完,江琪就快速给出了答案。
“好。”想必这两姐妹不是一母所处。
江玟把太子搞下去的事情皇后没看见,她也不想去管,但是她倒好奇江玟对阿落什么想法。
“江小姐好好休息吧。”得到了她想知道的,她就起身要出去,但却被江琪叫住。
“张小姐,我有一事相求。”
张愉心没有看她,继续朝门的方向走去。“江小姐,我可不是大善人,我是生意人。”
“正是生意的事!”江琪急的要下床,连忙喊住她。“张小姐,我们可以谈生意!”
她的话让张愉心脚步一停,有些感兴趣,然后转过身看向她:“江小姐先好好休息,过几日到茶馆的钱来找我吧。”
说完没再理会江琪,就开门出去了。
萧落安本来就在门外静静等着他的阿心出来,但是阿心没等到,倒来了个江玟。
“宸王殿下好巧,小女子江玟,我们又见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落安身上凑。
他想起阿心之前在外面同他说话的语气,知道她不喜欢他同这女子走太近,于是连忙后退。
“本王不喜旁人近身,江小姐还请远离。”
“宸王殿下……”
她还想上前,却被艾银和小也给拦住了。“江小姐请自重。”
不好意思再凑近,她只得与宸王保持现在的距离。
“殿下也是来探望长姐的吗?”
“我们殿下是等张小姐出来的,根本不认识你什么长姐。”看自家主子没说话,艾银替他回答。小也也补了一句:“况且,你长姐不就是你推下去的?”
“那是个意外……”说着,江玟拿起手中的帕子,捂住嘴,委屈的要哭了似的。“小女子也不是故意的……”
“要看你长姐现在不赶紧去,还在外面站着同他人解释什么?”张愉心出来关好门,走到了萧落安旁边看着江玟说道。
“这位小姐不知道宸王殿下不喜旁人靠近吗,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她一句话阴阳的语气让张愉心有点懵,小也看她这么没规矩对自家小姐,生气的说:“到底是谁不懂规矩,见到我家小姐也不行礼!”
“主人没急狗倒是先急了……”
“你!”
“好了小也。”张愉心让小也别再同她争辩,然后对艾银说:“小银子,把她给我扣过来。”
艾银听令把江玟双手扣到身后带到了张愉心面前。
“喂!你真是不要命了!一个侍卫敢对世家小姐动手动脚的!”
停到了一定的距离,张愉心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嗯,长得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真的是江家小姐吗,虽说江家比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的规矩,但礼数也没这么差吧?你是不是被下过乡?”
有些家族的女儿不受宠,是会被下乡的,那里的日子可比不上在本家舒畅,反而艰苦的很,并且没有京都该有的规矩。若是从小被下乡,那这礼仪没个三年五载可学不完。
“什么?你敢说这么说我们江家?我看你才是个乡野村姑!”
“艾银!”
没等她说话,萧落安就皱起眉头对艾银施令,艾银明白后一脚把江玟踹的跪倒在地。
“告诉你,你一个商贾的小门小户,能来这画船舫就谢天谢地吧!我家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嫡千金,你的跪拜都受得起!”
“什么?你是张愉心!?”
小也的话让江玟对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恨不得肠子都悔青了。早听说过张愉心的大名,她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结果是个这么长相普通的女子,谁认得出来啊。
“江小姐,你把楼玉铭差点给弄下去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还这么顶撞我,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张……张小姐恕罪!我有眼不识泰山,无故冒犯了张小姐……”
“其实这也并不是让我最生气的……”说着,张愉心当着她的面往萧落安身上一靠,“最让我生气的是你三番两次去烦阿落,看不见本小姐站他旁边呢?”
“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叨扰宸王殿下……”说着,江玟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这么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