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落安还想打他,张愉心却赶紧喊停。
“阿落,阿落!他是自己人!”
文沁听到她的话,怀疑她脑子是不是坏了,还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没事吧。
“我看是你脑子坏了,你看看那人是谁。”
“你不是说他是黑龙吗?”
“你才是黑龙,你全家都是黑龙!”那男子蜷缩着捂着肚子,根本看不见脸。
“那是刘衍。”
屋内瞬间安静了一下,男子突然抬起头看向张愉心,连忙爬起来。
“我还说怎么那么像,真是你啊愉心!”
他站起来就张开双臂想要走过去抱她,却被萧落安手中的剑给拦住了。
“刘衍?还真是刘衍!”
文轩此时也进来,刘衍看到他们,又高兴的说:“文轩,文沁,你们都在这啊!”
……
“宸王殿下久仰大名,比画像上还要俊朗啊。”
大家都坐在桌前,张愉心向刘衍介绍了萧落安。
萧落安很冷淡的点了点头,刘衍也没在意,转头又和张愉心说话去了。
“刘衍,你怎么会来澜国的?”
“我哥让我提前来这等着万国大典呢。”
万国大典是澜魏燕卫四国轮流主办的典礼,每四年举办一次,今年轮到澜国来主办了。
但距离万国大典还有两月,他哥让他再提前也不至于这么提前吧?况且这里原本是黑龙的房间,他又怎么会在这?
“我哥说黑龙是个祸害,早晚会给我国带来灾祸,碰巧有个拍卖会他一定会参加,所以就让我来把他除掉了。”想到张愉心他们突然进了黑龙的房间,又问他们来做什么。
“楼玉辞那笨蛋参加拍卖会跟人犯贱中蛊了,皇后娘娘叫愉心来收拾烂摊子。”
“楼玉辞?他是抢宣纸那个啊?”
听到他这么说,张愉心和萧落安对视了一下。
“你也参加拍卖会了?”萧落安试探的问道。
“来了干嘛不参加,本来还想买瓶药玩玩儿的,结果有个女子一股脑喊价,没抢过喽。”他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却感觉张愉心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喊价的那是我。”
“噗!”
一口茶水喷出来,正好喷到了文轩的身上。
“疯了你!”
文轩立马站起身来,刘衍赶紧拿帕子递给他。
“抱歉抱歉,我一时没忍住。”看文轩的样子他还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憋住。
“你要那药做什么,受伤了?”
“不小心给摔着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有药好的更快些。”这两日通过抹药,淤紫下去了不少。
刘衍点点头哦了一声,又问楼玉辞的蛊毒解了没有。
“没问,皇后娘娘也没同我说,但看他那样子怕是没有呢。”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她,说:“这是我从黑龙身上翻出来的,一般蛊和解药都是配在一起放置的,但他这个只有解药,我觉得奇怪,就留下来了。”
张愉心接过药瓶收好,替楼玉辞道了谢。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当年在书斋,就属她和他玩的好了。
“你接下来两月打算住哪,都住春婉阁?”
怎么可能,他堂堂魏国二皇子,一直住在风花之地,被他哥知道了不得弄死他。
“那你住哪去?”
“还没想好,要不我住你家去吧。”
张愉心刚想答应下来,却听到艾银一个劲儿的咳嗽。
“小银子,你卡什么东西了吗?”
艾银摇头摆手,又指了指萧落安,她这才看见他现在脸黑的可怕。
“那个……”张愉心明白了他的提醒,然后对刘衍说:“我这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你去文轩家得了。”
“好吧……”刘衍一脸沮丧,但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也没再提。
“那我们就下次有机会再聚吧,先让愉心把药送回去。”
文沁也看见了萧落安的表情,赶紧结束了话题。
张愉心拿着药准备回太子府,却被萧落安拉住了。
“我同阿心一起吧。”
想到皇后没准又拉着她撮合她和太子,她果断的同意让萧落安跟着。
进了楼玉辞在的房间,此时皇后正守着他。
“愉心回来了啊。”皇后看见她,心情稍微舒缓一些。
“参见皇后娘娘。”
“宸王也来了,都起来吧。”
让他们起了身,便问她是不是已经把黑龙处理了。
“黑龙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找到了二皇子殿下所中蛊毒的解药。”
其实她也不能肯定这是不是楼玉辞所中蛊毒的解药,但应该没事吧,大不了就是毒上加毒,若是不幸归了西,也只能怪送药不及时啊。
沈晴听她把解药带来了,顿时换上一脸笑容。
“愉心可真厉害啊,太医正愁没有解药该如何呢,你就给送来了。”
她接过解药,亲自给楼玉辞服下,张愉心也紧紧盯着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过了十几秒,楼玉辞突然睁开了眼,沈晴看到后十分惊喜。
“皇儿,你醒了!”
下一秒,楼玉辞就支起了身子,连忙把头伸到床边,哇哇大吐起来,吓得张愉心赶紧拉着萧落安往远处退。
“皇儿!这是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太医一听楼玉辞出了事,火急火燎跑过来,当他到时,楼玉辞已经重新躺回去了。
“快过来看看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眼地上吐的东西,问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是我带过来的解药。”张愉心站在远处开口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殿下的脉象平稳了许多,服下解药,毒已经解了。”
皇后听到这话十分高兴,张愉心和萧落安也因此得了赏赐。
……
谨行书斋里,张愉安正监督着郝弘文练剑,然后再次发现了躲在远处偷看的卫明月。
“卫明月,过来喝茶。”
自从姐姐将郝弘文甩给他之后,他每次在书斋里教学,都能看见卫明月躲在什么地方偷看,一开始叫她过来,她还不好意思的跑掉,如今已经不会了。
“又来看郝弘文练剑啊。”
“我就只是想学习一下而已。”
当时她就觉得他很厉害,所以对练才选了他,以为能打个平局,结果却惨败。
“你怎么又来了啊?”
郝弘文看到卫明月坐过去,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走了过去。
“人家小姑娘来看你练剑。”
“老师,你胡说什么呢。”
张愉安的话说的两人脸一红,尤其是卫明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胡说?”真当他是傻子呢,以为他不知道每次卫明月都等郝弘文下课吗。
“老师,你有闲心情打趣我,不如想想拿沈家小姐怎么办呢,你俩可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张愉安一下打。
“说了少跟我提她,我姐姐不喜欢她。”
“先生喜不喜欢跟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就在一起啊。”
张愉安瞪了他一眼,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她,我看你才应该跟卫明月在一起。”沈菲儿简直是他的噩梦好不好。
“老师,你再这么说,这茶我可不喝了。”卫明月看着他们两个拌嘴,突然说道。
实际上她喝不喝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叫她来喝茶只是给郝弘文面子而已。
他这话说的很直白,让卫明月不禁有些尴尬。
“老师,对女生说话这么直白做什么。”
“跟我姐姐学的。”
张愉心此时打了个喷嚏,萧落安还以为她受了寒,忙问她要不要紧。
她连忙摆手说没事,大概是什么人想她了吧。
……
“你们两个聊吧,我可走喽。”张愉安说着站起身就走,郝弘文却拿起剑追了上去。
“老师,还没到下课的时候呢。”
他看了眼郝弘文,又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耳根却红透了的卫明月,说了句“去姐姐房间旁边那处空地吧”就走了,还不忘嘟囔一句“这不是都快下课了吗”,郝弘文则是在后面跟着他。
到了地方,郝弘文又重新练了起来,张愉安一边看着,一边问道:“你不是喜欢那丫头吗?”
郝弘文没回答,动作也没停。
“那丫头肯定是喜欢你的。”
仍旧没有回复,张愉安倒也不着急。
“那丫头是卫国的公主吧?”
这次郝弘文的动作终于一顿,他接着说道:“行了,心早飞人家卫明月那去了,还装个鸡毛啊。”
少年收起剑,闷声坐到他身旁不说话。
“怎么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啊?”
他摇了摇头,说并不是觉得配不上,而是不可能。
人家是卫国的小公主,他不过一个官府大人的儿子,这中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卫国动乱得很,卫明扬上位不久根基不稳,知道自己没办法顾及卫明月才把她送来卫国,他巴不得卫明月落在澜国。”
看着郝弘文惊讶的表情,他就知道现在这些学生一点都不了解各国形势。
“可……”
还不等他说完,张愉安就接着说:“近水楼台都得不到月,若突然出现一个人跟她早相识,你怕是得后悔死。”
他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突然他问张愉安:“老师,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