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干嘛?”
“就是好奇,老师这么教导我,若是真遇到自己喜欢的又会怎么样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愉安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劝他把握机会,若是把握不住,就跟卫明月说明白,别拖着人家。
“老师,先生都多久没来教过我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让她来开导我。”
一提到自家姐姐,张愉安就无奈的很,若不是她,他每日哪里需要来谨行书斋教学。
“姐姐说的话和我大差不差。”
……
结束了今天的教学后,张愉安回到了丞相府,身后还跟着怎么都甩不掉的郝弘文。
他都说过姐姐肯定和他的话差不多,这小子还是坚持要来,他也懒得管了。
在前面走着,张愉安突然看见远处的萧落安端着茶水朝这边走过来,他连忙转过身就想走,却被身后的郝弘文给拦住了。
“不是说去找先生吗,老师你干嘛去?”
“小少爷这是去哪啊?”
他刚想把郝弘文推开,身后萧落安的声音就传来了,他狠狠的推了一把郝弘文,转身前还不忘瞪他,郝弘文却一脸无辜。
张愉安转过身,看见萧落安此时正端着茶水靠在柱子上。
“参见宸王殿下。”
郝弘文听见他的话,震惊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行礼。
“你倒是知礼数,但本王不是说过了,都是一家人。”
“哥哥说的是。”
郝弘文此时已经有些蒙了,宸王在丞相府,还是老师的哥哥?
萧落安看见了后面的郝弘文,问道:“去找你姐姐?”
“姐姐的学生要去,我只是带个路。”想起他还端着茶水“哥哥刚给姐姐换完茶水吧,我来把茶水端走吧。”
说完他就去拿萧落安手里的托盘,萧落安也没推辞就给了他。
张愉安拿过来后就转身要走,郝弘文看他走了自己也不敢留在这,也跟着他。
“回来之后你跟着他去找阿心,我在那等你练剑。”
脚步一顿,僵硬的回过头说了句“是”,然后就看见萧落安转身也走了。
“老师,你和先生怎么那么厉害,连宸王殿下都认识!”看见宸王走了,郝弘文激动的说。
“去随便给个侍女!”
张愉安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把托盘塞给他。
都怪这小子,原本他能逃走的,现在好了,要跟宸王殿下练剑了吧!
“老师,宸王殿下可是大英雄,你能跟他练剑可是莫大的荣耀啊,我还巴不得想跟他练呢。”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一点都不认同郝弘文的话。
到了清院,张愉心正坐在凳上拿着一张图纸看着艾银蹲在地上雕刻木头,萧落安则是坐在旁边喝茶。
“愉安来了啊。”看见来人,她放下了手中的图纸。
“先生,你都多久没来教我了。”
“不是有愉安教你吗?”
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觉得愧疚。
“但学生现在有疑惑,还望先生解答。”
张愉心也疑惑了,什么问题愉安解答不了?
“你先等等,先让愉安和阿落去练剑再说。”
“姐姐,我没拿着……”
他还没说完,萧落安就把桌上艾银的剑扔给他,他自己则是借了张愉心的剑。
“姐姐……”
“愉安,你又没同阿落练过剑,怎么这么抗拒?”
“我……”
“别担心,阿落练剑还挺有耐心挺温柔的啊。”
他看着萧落安的笑容,只觉得害怕,有耐心?温柔?那是对她吧。
看着两人到一旁的空地去练剑,她又看向郝弘文,让他开始说他的疑问。
“先生,如果你喜欢上一个跟你有身份差距的人该怎么办?”
“身份差距?多大的差距?”
郝弘文思索了一下,想到以张愉心的身份和能力,嫁给皇子都是有可能的。
“特别大的差距,比如……一个乞丐?”
听到他的话,张愉心扫了一眼萧落安,说他这在她身上都不成立。
“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接触不到乞丐,又谈何喜欢乞丐?”
就算抛开门第之见,乞丐又有什么可让她喜欢的呢?只凭一颗坚强的心吗?
她看见郝弘文在听到她的话后明显的低落了,便问他喜欢上哪个乞丐了。
“不是乞丐!”
郝弘文急着否定,全然没在意已经暴露了自己。
“嗷,那你喜欢谁?”
“我……”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不说我可解答不了。”
看着这小子还在忸怩,她便说不愿意说就滚出去。
“卫明月……”
“你之前对练弄伤的那个?”
她耳朵还是很好用的,所以郝弘文小声的说出来她也能清楚的听见。
他点了点头,说就是她。
“卫国的公主啊……”她想了想,接着说:“她虽为一国公主,但卫国乱的很,落在澜国是个好选择。”
“可我只是个官服大人之子……”
张愉心否定了他的想法,说:“首先,澜国的高官显贵不一定能看上卫国,因为卫国动乱,各方面实力实在是差。”
“其次,你若是有能力,一个官府大人之子的衔头困不住你。”
接着,她又说出了和张愉安一样的话。
“把握机会吧,若是把握不住,还得早点跟她说明白,别拖着人家。”
郝弘文这下相信了,这两姐弟的话真是大差不差。
他们刚说完,就听见剑落地的声音,往那二人练剑的方向看,是愉安的剑脱手了。
“捡起来再来。”
萧落安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捡起剑,然后又开始朝他攻去。
“先生,宸王殿下的温柔这么可怕吗?”
“这……”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阿落和她练剑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可能是对愉安比较严格吧。”
平日练剑都是郝弘文被张愉安碾压的,如今看见老师被人碾压,这感觉还真奇特。
剑再次脱手,这次张愉安还被萧落安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阿落!”
剑尖指着他的脖子,她怕阿落真伤着他,连忙喊他。
她跑过去把愉安拉起来,还帮他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阿落,下脚这么重做什么?”
若是这么练剑,那真不怪愉安害怕,换她也害怕啊。
“姐姐,不怪哥哥,是我技不如人。”
他说的十分委屈,郝弘文头一回听见自己老师这么说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张愉安听见了但没管他,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张愉安像训狗一样训他。
萧落安收了剑,对他说道:“知道技不如人就好,还不抓紧练剑。”
“阿落,愉安打不过你很正常啊。”她走到萧落安旁边,拿走他手里的剑,让小也放回她屋里“毕竟你那么多年的仗又不是白打的,这孩子又没上过战场。”
“不过愉安,你怎么会燕国那边的剑法?”
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剑法特色,刚才愉安同阿落对上的时候,用的是燕国那边的剑法。
“我对剑法比较感兴趣,所以会一些。”
“哪个都会些,哪个都不精。”
看愉安呆在这尴尬的很,她便问郝弘文还有没有事,若是没事就可以让愉安带着离开了。
他想问的都问完了,自然没有其他事了,于是同他们道谢告别,由愉安带着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还听见张愉心说了一句“小银子,做错了!”
他还想问问老师,先生和宸王的关系,却看见自己的老师大跨步的走,已经落下他一截了。
“老师你等等我啊!”
跑着跟上他,他却一句话不说,只顾走路,一直走到了另一个院子——静院。
“老师,你带我来这干嘛,不是要带我出去吗?”
这是张愉安的院子,他仍旧没理郝弘文,而是走进房间,拿了两把剑出来,其中一把扔给郝弘文。
“老师,你这是干嘛?”
“加练!”张愉安看着他,咬牙说道。
他刚才被萧落安踹那一脚疼得很,但并不妨碍他打赢郝弘文。
“老师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笑你!”
郝弘文接下他一剑,连忙求饶,但他非要出了这口气才行。
接连好几天,郝弘文都被进行了加练,卫明月看他这几天异常疲惫,还亲手给他做了点心送来。
……
“皇儿身体怎么样了,不多养几天就急着出去?”
楼玉辞这几日都住在了太子府,根本没回皇宫,今日他刚想出去溜达,就被母后抓了个正着。
“母后,儿臣这几日都憋坏了,想着出去转转呢。”
皇后看了他一眼,坐下说:“是出去找人吧?”
他摸了摸头笑道:“瞒不过母后,儿臣想去找文华呢。”
“皇儿如今也大了,少做些无用功才是。”
这怎么能叫无用功呢,他和文华王书易约好一起去找张愉心呢。
一听她是去找愉心,沈晴语气缓和了些:“这次多亏愉心救了你,是要去好好感谢一下。”
“母后好像很喜欢张愉心?”果然,母后一问就说去找张愉心,她肯定会同意。
“能力和性格能招人喜欢是本事。”虽然她之前是看不上张愉心。
“那文沁……”
还不等楼玉辞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皇儿不去就回来老实呆着。”
“去,儿臣这就去。”
他怕母后生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哥,做弟弟的不是不帮你,是母后对文沁成见莫名的大啊。
去了王府,刚进王书易的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坐在王书易旁边缠着他,文轩他们坐在一边看着。
“王书易,咱们去找愉心玩儿吧……”
“刘衍?”
抱着王书易胳膊的刘衍看见进来的人,立刻松开了王书易的胳膊。
“呦,这不是楼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