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楼玉辞瞬间想起来那天在拍卖会上跟张愉心抢药的人。
“你去参加拍卖会来着?”
“干嘛?”
楼玉辞随手打开折扇,扇着小风坐到了蒋文华旁边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个人跟愉心抢东西,声音那叫一个字儿……”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刘衍当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抽出别在腰间的扇子就朝着他扔过去。
“还学开了我玩扇子了!”
“你干嘛,谁规定我不能用扇子!”
两个人都站起来,作势要打架,王书易赶紧拉住刘衍,文轩拉住楼玉辞。
“行了,你俩一见面就不消停。”
“看来某人的蛊毒是好了,听说吐了好久啊?”
楼玉辞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他当时吃了解药就吐了,之后又吐的昏天黑地的。
文沁和蒋文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不是张愉心告诉你的!”
当时他吐的时候看见了除了母后还有张愉心和萧落安在场。
“愉心都是从我这拿的药,我能不知道吃了解药会怎么样?”
魏国人擅蛊,更别提魏国皇室了。
楼玉辞气的牙痒痒,一个张愉心一个刘衍,这两人就知道跟他对着干!
“好了好了,刘衍你别气他了,呆会又给他气吐了。”
王书易本想着拉架,结果说了句让人发笑的话,当时文沁就没忍住笑出来了。
“真服了你们了!”
他气的坐在蒋文华身旁,撇过脸不再说话。
“怎么说刘衍都救了你,你得跟人家道声谢啊。”
别人的话当听不见,蒋文华的话他还是听的,但他实在不愿意。
“我可不稀罕,我现在就想去找愉心玩儿!”
他双手抱胸,也一屁股坐下。
“找张愉心玩?你看谁带你去?”
“大家怎么都不去呢……”
他这两天住在将军府就缠着文轩文沁和他一起去,他们不去,只带他来了王书易这。结果到了这,王书易也不愿意去,紧接着蒋文华来了,还不愿意去!
“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自己去,伯父伯母看见我装不认识吗,还是把我请进去然后告诉你爹?”
他提前这么长时间来澜国根本没通知过澜国皇帝,如果被发现了,他该怎么解释?
“谁让你这么早来,万国大典还早着呢。”
“他不来,现在你还能好好站着吗?”
文轩觉得楼玉辞身体好了,脑子没好。
“那我不管。”他又撇过头,不去看刘衍“我们可不去打扰张愉心和落安,你要想去就叫子瑜去吧。”估计也就宋子瑜愿意带他去。
“我才不要。”刘衍嫌弃的说:“愉心喜欢他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小子阴得很,等会……”
突然想起来楼玉辞刚才的话,他连忙问:“愉心跟宸王?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想的那个意思呗。”
怪不得那天宸王见他托着愉心下巴时狠狠踹他一脚,原来是吃醋了啊。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宸王不一直打仗呢吗?”
“我们也不太清楚,听愉心说正巧是落安休假那段时间,落安路过川州救了她。”
张愉心倒是给他写信说过去川州,原来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啊。
“我早说过宋子瑜不适合愉心吧,榆木脑袋,说话还带刺。”
他早就不看好宋子瑜,张愉心表明心意之前还问过他,他劝她别说,结果这丫头非要不留遗憾。
“子瑜还好吧,他如今在帮太子做事,也挺厉害的。”
“哦。”
刘衍冷漠的应了一声,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宋子瑜,死脑筋一个,相比之下,还是宸王更帅更厉害。
……
太子府上,宋子瑜正和楼玉铭商讨万国大典的事。
“殿下,皇上说要把万国大典延长到五天?”
万国大典就是主办国展现一下实力,然后各国聚个会,最后上一个主办国出场比赛就结束了,以往三天就足够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各国的来者在主办国该玩玩儿该转转了。
“父皇是这么说的,他让我不要去管前四天的安排,只负责最后一天的比赛。”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这么重要的事,让他有些紧张。
“最后一天的比赛轮到魏国出题了,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样的考题。”
以往都是考文笔的,而澜国的文官则是得过好几次胜利的。
“那倒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只把要参加的人筛选好就可以了。”
涉及到澜国的脸面,楼玉铭丝毫不敢怠慢,便叫楼玉辞把那些文官的信息都拿来,他要亲自一一筛选。
“子瑜,这几日怕是要麻烦你同本宫一起了。”
“能帮到太子是子瑜的荣幸。”
不过也多亏了这些东西,才让母后没机会来撮合他和张小姐。
“子瑜,本宫记得你喜欢张小姐,赶紧去提婚算了,别让母后折磨本宫了。”
宋子瑜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笑道:“张小姐身边有宸王殿下呢。”
宸王?宸王也好,只要别被母后抓住撮合他俩的机会就好。
随即他又想起宋子瑜同张愉心的关系,问道:“你们二人不是多年的同窗,这你都比不过宸王?”
多年的同窗……宋子瑜无数次后悔没能早点明确对张愉心的心意,如今却已经晚了。
……
距离万国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对张愉心没有任何的影响,但这天,她却一边调香一边不停的往门外张望。
“小姐别看了,宸王殿下还没来呢。”
她迅速收回目光,然后对小也说:“就你话多。”
平日里这时候阿落早就来了,今日却不见人影。
“许是有要事耽搁了,小姐要不去宸王府看看?”
“他爱来不来,我才不去。”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艾银进了院子。
“阿心,怎么刮着小风还开着房间的门?”艾银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看天气不错,开着晒太阳的。”
“那也别吹久了,你不是畏寒吗。”
张愉心示意他坐下,然后问他来做什么。
“是公子让我来告诉你,他今日有要事,就不过来了。”
“不过来了?”她调香的动作一顿,看着艾银说:“他怎么没早点让你来,他也没说是什么事?”
“我也是刚回府,到了公子房前还没进去,就有个侍女让我来告诉你,还说已经差人来过一遍了,但公子说必须再让我来一遍。”
“小也?”
放下手中的东西问小也,小也却说根本没人来说过。
“不可能啊……”艾银话还没说完,张愉心就打断了他。
“小也,送客。”
“哎阿心……”
不等他说完,小也就把他拉了起来,推他出去。
“你快些走,小心待会把小姐惹生气了!”
“阿心,公子他……”
艾银真好奇这丫头怎么这么大劲儿,他一下被他推出来,再转身,门已经关上了。
“快些走,我要睡觉!”
“这……”
张愉心朝着外面说了一句,然后把桌面上快调好的香推到了一边。
“小也,扔了去。”
“小姐,你调了半个时辰……”
她站起身,在小也犹豫的目光下说:“快去,回来了带你出去玩。”
小也看门外的艾银离开了才出去把香扔掉,然后随张愉心出了门。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芙蓉楼。”
她许久不吃芙蓉楼的招牌了,今日芙蓉楼抽号的时辰还没到,她去领个号。
“小也,我觉得今天我能买到。”
她领了三百零七的号码,看来今天人不是特别多,刚到三百多号。
“小姐,你要一直坐在这等吗?”距离抽号还有一个时辰呢,她看着到二楼找了个地方坐下的张愉心说道。
“就坐在这等,我就不信今日抽不到我。”
她让人上了一壶热茶倒上,热气从杯口升腾上来,她看着楼下排队买其余点心的人,听着说书人在下面招呼人来听他的新故事,脑袋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来人越来越多,有等待抽号的,排队买点心的,也有听书的。不过那些等着抽号的大多都是别家的丫鬟仆人,很少有人亲自挤在这。
“这位姑娘,请问这里有人吗?”
张愉心扭过头看向跟她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子挽着一个男子。
那些丫鬟仆人挤在别处,就她这里因为有小也跟着,看得出来是主子亲自来,所以落得清静。
“没有。”
“那我们可以……”
“坐。”
她没等那女子说完就回复了,随后又转头朝着楼下看去。
“这位姑娘被心事所烦?”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这次连头都没转便回答了,主要是她真的很明显的心情不好,小也都能感觉出来。
“姑娘,我夫君的意思不一定是说现在,他比较好看面相,大概是看出来你一直为一件事所烦心。”
张愉心愣了一下,上下看了看这两人,说道:“燕国人?”
女子有些惊讶,却没有否定,那男子便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少有本地人排三百往后的号码,因为觉得抽到的几率太小,但你们却排到了三百零八号。”虽然她是三百零七号。
“那怎么就肯定我们是燕国人呢?”
“直觉。”
“那姑娘的直觉可真准,我们是今日刚到澜国的。”女子又问道:“姑娘不好奇解决烦心事的方法吗?”
张愉心摇了摇头,说若是真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她哪里还会被烦这么长时间。
“有道理,那姑娘现在烦心的事呢?”
“你不是好看面相,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