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群人跟着她来,什么都没做,反而添了麻烦,最后救了秦小姐,功劳却归功于她?
“愉心,查到消息的是你,让落安来的也是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听出了愉心话里的意思,愉心是想让忠武侯欠太子人情,好让太子行事更方便。
“功成不必在我。”
说完拉着萧落安转过身就要走,萧落安补充道:“文沁莫要辜负阿心的好意。”
留下他们在那里等着结果,两人就先离开了。
萧落安自己是骑马赶过来的,但他还安排了一辆马车来等候,为的就是接阿心回去。
“我来的这么及时,阿心竟都不夸奖我两句吗?”
“啊,阿落真棒。”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萧落安凑近看着她道:“阿心不给我些奖励吗?”
“什么奖励?”
“阿心吻我一下啊。”他笑着看着她说道。
“!?”
他本是开个玩笑,因为他以为阿心肯定不会主动吻他,可谁知他竟以为错了。
他震惊的看着阿心凑过来吻住自己,感受到她的柔唇,她的情香,他搂过她,本能的更深入的去吻她,结果却突然发现她哭了。
“阿心怎么了?”他立马把她放开,然后抱着她说:“我错了,不该和阿心开这种玩笑。”
明明知道她如今心情不好,却还要让她来吻自己。
张愉心被他抱着,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没想让他们害怕的……我没想让他们讨厌我!”
心疼的抱住她,手摸上她的头,柔声安慰道:“没有,他们没有讨厌阿心,他们只是吓到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文华被吓到,我看到刘衍眼中的害怕,我看到宋子瑜眼中的震惊……”
就连文沁,文沁也怕她……怕她手上的剑,怕她手里的血……
“他们第一次见这些,只是被吓到了,他们不会疏远阿心,更不会讨厌阿心的。”
“阿心杀人是为了救他们,那些人该杀,我的阿心没做错任何事。”
张愉心渐渐的停止了大哭,却还在抽泣,萧落安松开她,然后拂去她脸上的泪滴,甚至去亲她的眼角。
“阿心不哭了,都哭成花猫了。”
“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不再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呢,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她低下头,突然问:“我杀人难道是错的吗?”
“阿心第一次杀人时都不会这么想,如今怎么会这么想?”
在文沁他们眼里,她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根本没想到她竟然杀过人。
大家都是高门贵族,虽都习剑术,但没上过战场,没出去闯荡,说不好听的,都是一群绣花针,除了动物,好人坏人愣是没伤过一个。
如今被他们亲眼见到她杀人,都被吓了一跳,真不知道她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他们会不会觉得她残酷,无情,血腥,可怕?
她杀的人多了,会不会连阿落也疏远她,离开她?
萧落安拿起她的手,她的手上还有干涸血迹,他低下头,唇贴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说:“阿心没有错,我会永远陪在阿心身边。”
……
最后,艾银带人围剿了望往山上所有的黑衣人,然后在木屋里找到了浑身是伤的秦洛,此时的她早就晕了过去。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文沁坐在她床边。
“太……太子妃殿下?”
文沁看她醒了要起来,连忙扶起她,然后让人端了杯茶上来。
“是您救了我?”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她已经昏迷两天了,定是饿了,赶紧让人端上饭菜来。
秦洛确实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但当她拿起筷子时,肩膀上的疼痛让她又把筷子扔下。
“我的肩膀!”
她摸着肩膀,感受到那里缠着绷带,又感受到了一丝湿润。
“你的肩膀被利器所伤,还没养好,一定要小心才是。”
文沁又叫人来给她换药,秦洛突然想起来绑架一事,激动的说:“殿下,是盛景,盛景绑架了我!”
“盛景?秦小姐确定吗?”
当日留的活口什么都没说就自尽了,这几日忠武侯疯了似的在查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确定,我确定!”
她把秦洛安定下来,派人去告诉了太子,太子说他会处理。
“秦小姐,盛小姐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绑架你呢?况且那些黑衣人……”
那些是江湖上的死士,盛家如今的情况,应当聘用不起才是。
“殿下你相信我,真的是盛景,她是个疯子,她因为我是张小姐的朋友,她想让张小姐心里膈应!”
文沁很想相信她,但是盛景虽疯,也没有这么疯啊,这可是杀人……
“秦小姐先冷静,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太子特意派人去将盛景抓起来询问,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说抓她过来的人没规矩。
“本小姐同她无冤无仇,绑架她做什么?不是说她和人私奔吗,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
现在京都都传遍了秦洛是和人私奔的,要不然忠武侯威严在那摆着,她名声早完了。
“盛小姐,是秦小姐醒来后亲口指认你。”
“那她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但秦夫人刚刚提供消息,说你同秦夫人见面时,表明你不喜欢张小姐,连带着不喜欢秦小姐,要对她下手。”
“什么!?”
盛景没想到黄晓竟会直接把她供出来,不过好在她将同那些死士的画押都烧了,他们照样没有证据。
“我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我去对一个傻子下手做什么!你们与其怀疑我,不如去怀疑她继母!”
“况且我家最近被张愉心搞的鸡犬不宁,哪来的闲钱和人力绑架她!”
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太子又派人去询问了秦夫人。
秦夫人却说自己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儿,还同秦向天哭诉自己多年来为家里尽心尽力。
这下可真是乱套了,哪边都没有什么进展。
黄晓甚至还说盛景有向自己借过一笔钱财,不知道盛景用来做什么了。但她没想到盛景竟然销毁了所有同死士有联系的证据,还一口咬死自己没收她的钱,反问她钱用来做什么了。
那笔钱不是小钱,秦向天却根本不知道有这笔支出,还是秦沪告诉他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平日温柔似水的夫人。
把两人都带到了忠武侯府,太子和忠武侯都在等着他们辩解。盛景这时指认道:“秦夫人看似关心女儿,实际上十分担心那女儿抢了自己亲生儿子的爵位,巴不得她死呢!”
“盛小姐莫要血口喷人,我对洛儿如同亲生女儿!”
秦洛也听说了两人对峙的事,想从太子府赶回去指认盛景,却收到了一封张愉心的信。
信上说她被绑架,同秦夫人脱不了关系,张愉心是不太相信盛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但如果她真的看见了,只能说明这两个人都动了手。
不过闹成如今这样,肯定没人信是两人合作,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所以秦洛的指证至关重要,张愉心让她考虑清楚,到底要指证谁。
“这就是女主角所经历的磨难吗……”
她看着信,心里却思绪万千,盛景伤了她那是千真万确,可如果她在忠武侯的庇佑下,盛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黄晓,她是在府中的一根刺……
就在这时,秦沪突然来见她。
“姐姐……”
“阿沪,你怎么来了?”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低着头,不停的绞着手指。
“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面前的人一再犹豫,最后张了口:“姐姐……要去指认谁呢?”
“?”
他怎么知道她现在要去指认?况且她刚醒来的时候就指认过盛景,他不会没听说过,为什么现在还来问这些?
“阿沪,我当然是去指认盛小姐了。”
摸了摸弟弟的头,看到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果然,他知道些什么啊。
“姐姐,那我们现在快些回去吧!”
他的状态直接就不一样了,秦洛看着他,问了一句,阿沪,姐姐待你不薄吧?
秦沪直接慌张了起来,说:“当,当然啊,姐姐是除了母亲对我最好的人。”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派人去和太子妃说了一声,然后同他一起回了府。
忠武侯看见女儿如今平安无事的回来,顿时老泪纵横,秦洛安慰他许久。
“秦小姐,你上次说是盛小姐绑架了你,对吗?”
“秦洛,你可仔细想想,我同你无冤无仇!”
她恨不得将盛景千刀万剐,她身上的伤可都拜盛景所赐。
“太子殿下,民女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好像是看错了,好像把黄氏误认成了盛小姐。”
“!?”
“姐姐!?”
黄晓此时一脸震惊,秦沪则是问她,不是要指认盛景的吗,她现在指认的可是母亲!
“洛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忠武侯也是一脸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温柔的女人,竟派人杀害他的亲生女儿?
“爹,女儿句句属实,黄氏一贯不喜我,在我疯傻时就吩咐人欺凌虐待我,如今我痊愈了,仍旧不给我好脸色,她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
“洛儿!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我只是个续弦夫人,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她却面无表情的看向秦沪,说:“阿沪,黄氏待我如何,你是知道的吧?”
“沪儿,为娘没有,你是知道的吧?”
秦沪此时低着头,手攥紧不断颤抖,秦向天此时也让他实话实说。
“姐姐……”
“姐姐明白,阿沪是怕母亲认罪后会失去性命,但她毕竟是我们的母亲,我又怎会置她于死地?”
这话让他慢慢松开手,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说自然是真的,所以他大可以放心说实话。
“那……我说……我听到了母亲同林嬷嬷的密谋……”
“不!!!沪儿!”
黄晓突然大喊,忠武侯直接让人堵住她的嘴。
“他们在密谋什么?”
“他们在密谋,怎么让姐姐消失一段时间……”
砰!
秦向天用力拍桌子,气的瞪大双眼,站起身来指着黄晓说她是毒妇。
“父亲!”秦沪看他这样,连忙跪下替母亲求情。
“母亲她没想杀了姐姐,没想要姐姐的命啊!”
这时候太子说道:“哦?没想要秦小姐的命?太子妃去救秦小姐时都险些受伤,那样的死士能不要人命?”
“父亲……父亲……母亲都是为了我,您饶她一命啊!”
看到他这样,秦洛也于心不忍,终究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于是她也劝父亲留黄氏一命。
“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饿她两日后,逐出府中!”
秦沪还想求情,却被秦向天踹倒在地,指着他说:“你,你忍心看你姐姐遭人绑架却什么都不做,我没你这个儿子!把他和黄氏一起逐出去!”
不理会他们的求情,直接让人把他们拖了下去,然后对太子说:“太子殿下见笑了。”
“无妨,忠武侯冷静些,还有要事等您处理,本宫还得回去陪太子妃,毕竟她那日救了秦小姐之后一直累得很。”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让秦向天处理好事情以后,该处理处理他们之间的事了。
这出闹剧的最后,盛景平安无事,黄晓秦沪逐出忠武侯府不知去向,太子的事也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