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丸场上,花姒和缪锦都坐在张愉心旁边,张愉安和艾银打着捶丸,萧落安则是在同张赫和萧文聊天。
“心心,这几日你的心情一直不好,为娘还看文沁他们这几日都是垂头丧气的从你院子出来,是不是同朋友们闹矛盾了呀?”
这些天张愉心的情绪低落的很,丞相夫妇和萧家夫妇都看出来了,况且她每日要么憋在房间里不出来,要么早出晚归不知道去哪,要么直接歇在世子府和宸王府不回来。
她就知道母亲早晚会问,所以直接告诉她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
“哎呀亲家母,你看我就说我小儿媳是累了。”说着,缪锦拉过她的手“小儿媳,锦姨姨特意找到这个捶丸场,我们一家人出来放松放松,吹吹风都是好的。”
“锦姨说的对,出来放松一些总是好的。”
这些日文沁他们来找她,她谁也没见,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小儿媳呀,过段时间锦姨姨和文伯伯就要回燕国喽。”
“这么快就要回去?”
“傻心心,你姨姨伯伯都来多长时间了,他们家里没有事要处理的嘛?”
母亲说的对,他们家中还有事呢。
“锦姨姨跟你讲,前段时间姨姨同你伯伯还吵架了,气得我好几天没见他呢!”
“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花姒不禁有些疑惑,他们两个不天天都挺好的吗?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了,哎呀别打岔我嘛。”
“锦姨,如果你长时间不见文伯,文伯不找你了怎么办?”看着锦姨,她突然问道。
“本来错就不在姨姨嘛。”缪锦双手抱胸“况且姨姨也不会长时间不见他,对吧?”缪锦看着她,笑着说道。
张愉心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锦姨,谢谢你。”
“嗯?明白什么了呀?”
花姒仍旧是一脸疑惑,她还没听明白呢,还问缪锦,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吵架了。
“我不告诉你,你快看愉安和艾银,你说他们两个谁赢?”
成功的把花姒的注意力吸引走了,然后缪锦对张愉心眨了眨眼,转过头同花姒聊天去了。
她拿出装着桂花香的小袋,将一颗糖放入了嘴中。
这时候萧落安也同父亲和文伯伯聊完,走过来坐到了她旁边。
“阿心心情怎么样?”
把小袋递给他,他也吃了一颗。
“还好。”
微风拂起秀发,她将飞舞的发丝别到耳后。
“文沁他们约阿心明日去神山呢。”
“明日?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约我?”
“阿心把他们拒之门外,他们怎么说?”
这几日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问题所在,文沁他们都靠他来知道阿心的情况。
“阿心要不要去?”
张愉心不停的转着桌上的茶杯,犹豫的说了一句:“神山,好麻烦的……”
“那我就去拒绝文沁他们喽?”
“别!”她突然喊了一声,母亲她们都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伯母别担心,阿心没事。”
萧落安让她们两个继续看她们的,然后逗阿心说:“阿心不是说神山麻烦吗?”
“那我也没说不去……”
揉了揉阿心的头,说那他就去告诉他们明日神山山脚下见。
“亲家母,你看我就说艾银会赢吧!”
“好吧好吧,再来猜一局!”
看着两个母亲看的那么开心,张愉心的心情也渐渐变好了。
突然,她想起来秦洛的事,然后问阿落相不相信盛景会对秦洛下手。
“盛景跟她没有任何交集,没有动手的原因啊。”
萧落安向后坐了坐,然后用手拾起她后面散落着的头发,开始编了起来。
她没有拦着他,而是向前坐了坐,胳膊拄在桌上,让他姿势更方便些。
“但是秦洛为什么会说是盛景呢,黄晓和她可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她写信同我说盛景是个疯子,我当然知道她疯,但也不至于像她写的那样吧……”
秦洛信上写盛景因为厌恶张愉心,想要把张愉心身边的一切都毁了……
“就算是想对付我,跟秦洛也没关系啊。”
“谁知道呢,阿心只需小心一些,不要被盛景算计就好。”
“阿落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不是不相信,是担心你。”手中的动作结束,看着自己的成品,满意的说:“编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编的很好。
“不过阿心也不要自负,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道理我自然明白,不过我有自负的资本。”
……
第二日,张愉心一身素衣,头发斜编下来,文沁他们看到她和萧落安,都走了过来。
“愉心,甚少见你梳这样的发型呢。”
“想到来神山,就梳了个简单的。”
看了一眼萧落安,这编发正是出自他手。
“你这几日不肯见我们,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走在上山路上,文沁拉着她的手说道。
“就是啊,连本皇子都不见!”
楼玉辞也在后面喊,刘衍则是怼他不要脸,什么身份就让愉心叫他。
“说谁不要脸啊,信不信揍你?”
“来啊!”
这两人还真要打起来,却让文轩和宋子瑜给拉住了,蒋文华打趣他们两个可真幼稚。
王书易走在萧落安旁边,偷偷问愉心这几日有没有事。
“没什么事,如今心情好了出来走走了。”
得知她没事,他才放心的点点头。
“落安,你之前来过神山吗?”想到他是燕国人,刘衍好奇的问道。
“真蠢,谁没来过神山啊。”
楼玉辞也是逮到机会就怼他,两个人又开始了拌嘴。
“幼时来过一趟,很多年不来了。”
“那肯定和你记忆中不一样了,神山上的神殿在三年前就翻新过一次了。”
“翻新过?”张愉心也好久没来过神山了,还没见过翻新后的神殿呢。
九人走到了入口处,张愉心和文沁最先走过神山守卫,其他人在后面,萧落安在最后面。
神山守卫自然是守卫神山大门的,他们都是神山弟子,那些衣着不整,不符合进山条件的人都是被他们拦下的,不过张愉心从没亲眼见过他们拦人。
当他们都进去,轮到萧落安时,守卫的长枪却拦住了他。
“杀孽重者,不入神山!”
萧落安被他们拦着没说话,张愉心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什么意思,你们能看出他杀孽重不重?”
“人周身都存在一股气,这是修炼之根,自然能看出来,他身上杀人之气重的吓人,进不去神山。”
听到守卫的话,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蒋文华则是看了一眼她,但却什么都没说。
“他是宸王,是抗击匈奴的英雄,哪个上战场的不杀人?”
她这话让守卫也是一愣,他们自然听过宸王的事迹。
“一朝将军也会来神山,你们个个都要拦吗?”
“他们身上杀气比不上他,自然能进。”
可想而知,宸王身上杀气有多重……
“抗击匈奴的英雄都拦,知不知道没有他,匈奴蛮子都会打下来?”
看着面前的守卫无动于衷,她还想理论,却被文沁拉住了。
“愉心,这里是神山,不能无礼……”
萧落安则是朝她笑了笑,让她先上去,他在这等她下来。
“你……”
她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怎么了?”
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神山弟子服的男子走来,不过他的衣服显然比其他弟子的要精美华丽。
“恩人?”
她就是随意瞥了一眼就想转过头,但却被那男子认出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抓住她肩膀激动的说:“恩人,我们又见面了!”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张愉心一跳,萧落安看到,则是咳了一声,然后冲着他笑道:
“小子,你先松开人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尴尬的松开恩人,说不好意思,他有些激动了。
张愉心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他是路上救下的那个人——穆谙。
“穆仇,穆由,你们怎么拦着人不让进?”
两个守卫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转过身看到他,行了一礼。
“参见守山大人。”
守山人?怪不得他衣服比其他人高档,原来是神山的守山人。
“宸王的杀孽过重,不宜进神山。”
张愉心这时候补充道:“宸王保家卫国,神山都进不了吗?”
穆谙思考了一下,说神山确实有规矩,杀孽重者不入神山……
“我们还是你的恩人。”
他笑着说别紧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宸王保家卫国,自然能进。
守卫听到他的话,只得放下长枪,让萧落安进入。
“不过恩人,我给你的玉佩你怎么不带着,那个能让他们认出来的。今日若不是我来给穆仇送东西,怕是都碰不到你。”
突然想起了穆谙给她的信物,她说她没打开看,不知道是玉佩,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回去就派人把信物送来。
“那是我送恩人的,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既然他不要,那她就拿着吧。
“大人,那可是您的身份象征!”
“穆仇。”说话的那男子名为穆仇,穆谙将一个小瓶扔给他说:“送你的药,我带恩人进去喽。”
说完就带他们进去了,路上,王书易他们都问他们是怎么认识守山人的,穆谙解释说:“我去清府办了些事,结果遇到了山匪偷袭,九死一生,多亏恩人相救。”
王书易恍然大悟的说:“当时咱们返京,你们救下的就是他啊!”
萧落安点了点头,穆谙又说:“穆仇性子比较古板,不是故意拦着恩人,恩人别在意。”
“无妨。”他来的时候就料到会被拦下了。
“对了,我看两位恩人气场相合,是不是最近有好事要发生?”
“说的是什么好事?”
“还能是什么好事,都气场相合了,是不是要定亲了呀?”
文沁竟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张愉心用胳膊怼了她一下,说她乱说话。
“这位小姐说的没错。”
“啊?”
张愉心动作一顿,狐疑的看向穆谙,其他人也是一脸八卦的说:“啊~”
“多谢你吉言。”
这话让萧落安很是开心,看来他和阿心是天作之合呢。
“大人大人,你看看我的气场呢?”
刘衍凑过来也让穆谙给他看看,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指着文轩说:“你与他气场相合的很。”
“什么啊!?”
文轩和刘衍同时惊呼出声,又同时嫌弃对方,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几个人在穆谙的带领下进了主神殿,除了张愉心和萧落安,其他人都去拜了浮云神君。
“恩人怎么不去拜神君?”
“我不是很信奉。”
没想到阿落也不信奉这个,张愉心说同他一样。
穆谙还有其他事,就没有继续陪着他们,几个人出来后,他们又去了姻缘楼,大家都挂了姻缘绳。
张愉心是最先出来的,正等着他们,却突然看到一个老婆婆在角落里朝着自己招手,走过去发现这老婆婆竟是个盲人。
“姑娘,要不要算一卦?”
“婆婆,我不太信这些,就不算了。”
那老婆婆说自己平时不轻易算卦,是看她有缘打算送一卦。
这时候文沁来找了她,问在这干嘛呢,那老婆婆又说要给文沁算一卦。
“好啊,那婆婆算算我和她的关系以后怎么样吧。”
听到她说好的时候,婆婆都开始准备东西了,听她说完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也太简单了,你们两个以后也会非常要好,这位姑娘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文沁知道后拉着张愉心的胳膊,说她才不需要愉心为我做什么,就希望和她一直好好的。
“你俩在干嘛?”
刘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沁说她们在让婆婆算命呢。
“婆婆,那能给我算算吗?”
他一脸好奇的凑过去,婆婆问他想算什么,他说他想算以后会不会有钱。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这小子真会说笑,你现在不就很有钱吗?”
刘衍开心的说真准,应该把王书易他们也拉过来算算。
正巧他们都过来了,婆婆这时却说:“姑娘,我是因为同你有缘才帮他们算的,你确定不算算吗?”
王书易听到这话,问愉心就没什么想算的吗,姻缘子嗣前程,一个都不想算吗。
“咳咳!”
在说到姻缘的时候萧落安清了清嗓子,王书易又补了句姻缘其实不算也行。
“姑娘,算一个吧。”
张愉心最后还是妥协了,但她没有算王书易说的那些,而是要婆婆算自己的命数。
“姑娘在这纸上写下姓名吧。”
在婆婆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到她进行了一系列自己看不懂的操作,又问了自己是不是十月十六生辰。
表面淡定的点头说是,心里却有着惊讶,写了个名字就能算出生辰,看来这婆婆有真本事啊。
把一片骨甲扔进火堆里,王书易和刘衍都死死盯着,宋子瑜和萧落安在一旁看着,怕出什么事。
火光消失后,婆婆将骨甲拿了出来,把浮灰吹去。
“婆婆,您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平日里真的会有人来算命吗?”
“小伙子,算命讲究缘分,就像人和人之间也讲究缘分。”她一边摸着骨甲上的纹路,一边回答宋子瑜。
突然她动作一顿,眉头紧皱了起来,张愉心看到她这样,心里有些担心,文沁连忙问怎么了。
“姑娘,你这是疯相啊……”
“风向?是说她动摇不定,四处转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