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张愉心走到了阿落的房门前敲了敲,阿落打开门发现是她,连忙让她进来。
她却没进去,只说她想回家了。
“阿心想好了吗?”
点头说自己想好了,她不应该再这么逃避下去,她要回去壮大自己的势力,做出一番成绩,然后亲自报仇。
“那就好,阿心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知我。”
又问她收拾的如何了,想何时出发,将她送去哪里。
“我没什么可要收拾的,今日你们有时间吗,将我送到川州的中心街去就好。”
“当然有……”
没想到阿心收拾的这么快,还以为能再同她相处几天呢。
“我这就让小银子安排马车。”
“不必,我会骑马的。”
阿落愣了一下,说那就让小银子去准备马匹。
木叔今日做了一桌好菜,小银子也送了阿心好多漂亮的石头。
“你们是不是也要回燕国了?”
“是啊,我们走了心丫头会不会想我们啊?”
“当然会了,只不过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阿落说这处院子他不会变卖,就一直留在这,还问阿心舍得他走吗。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我们回去都有事要做,再相见希望我们都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那阿心会喜欢上别人吗?”
张愉心没想到他当着小银子和木叔的面能问出这种问题,脸顿时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没想过这种事。”
“那你可答应我,就等我回来娶你。”
求助的眼神看向小银子,结果他竟然扭头看旁边吹口哨,又看向木叔,木叔捋着胡子说:“心丫头,这得看你自己呀,万一以后你家长辈想给你议亲了怎么办?”
“他们才管不了我。”
她的话瞬间让阴霾好几天的阿落心情变好了,高兴的说:“那阿心就是答应我了,等我回来娶你!”
看着他的样子,明明他比自己大四岁,怎么感觉比她还幼稚。
到了该走的时候,阿落将她抱上马匹,确认她坐好之后才上了马,结果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张愉心的马术很好。
四个人经历了三天的奔波,最终抵达了川州中心街。
在离花府还有很远的时候,她就骗他们说自己家就在附近,还问他们要不要跟她回去歇息一下再走。
就知道阿落会拒绝,在以为他们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他下马走了过来。
她也下马,问他怎么了,却被他抱住。
“阿心,你记得要等我。”
“知……知道了。”
“你回去之后,别想太多之前的事,那些都过去了。”
“好……”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松开阿心,最后揉了揉她的脸,走过去上了马。
“阿心,那我们走了。”
骑着马转过身,小银子和木叔也和她道别。
“等你们再来川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她也再次上马,朝着花府的方向过去。
停在门口下了马,看着熟悉的府门,她感慨颇多。
门口的家仆认出了她,一个赶紧进去通知,一个帮她牵马。
她走进大门,朝着祖父的庭院走去,恰巧看到他着急的出来。
“祖父!”
“愉心,你可算是回来了!”
跑过去抱住祖父,家人的怀抱让她安心。
“一走就是三个月,还一封信都没有,知不知道祖父多想你啊?”
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中途遇到了一些危险,险些回不来了。
“什么危险啊?快让祖父看看你,没受伤吧?”
让她转了一圈,发现没受伤,才捏了捏她的脸,说也没瘦,那他就放心了。
“祖父,我碰到好心人相助才得以存活,只是陪同我去的人……”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啊。”
这三个月的经历让她对青凰城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知道哭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把它夺回来。
花景辰拉着她聊了许多最近川州发生的趣事,一点都不敢再问她遇到的事,生怕提起什么让她难过。
到了晚上,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齐右已经等了她许久了。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他朝着自己跑过来,张愉心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
“哎小姐?怎么不见我姐?”
她拿着剑的手不由得攥紧,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姐,我姐是不是去收拾东西了?她一向收拾的很慢,还总是说我比她慢,明明我比她快!”
“齐右……”
“啊真是的,小姐肯定累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我姐。”
说完他就要走,张愉心叫住他,他有些疑惑的转过身问道:“小姐怎么了?”
“齐右,我们途中……遇到了危险……”
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小姐没受伤吧?需不需要叫大夫来给小姐看看?”
“齐右,阿朵她……去世了……”
齐右脸上即将见到姐姐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用满是不相信的语气说:“小姐,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姐姐可是你的第一侍卫,她要是死了,那整个车队都完了。”
“若不是有人相救,连我都完了。”
她强忍着泪水,然后看到小齐双眼有些发红的说:“小姐和姐姐最喜欢开我的玩笑了,她是不是藏起来故意骗我的啊?”
让所有的下人都出去,院中一时只剩下他们二人,张愉心让他接受现实,阿朵她真的不在了。
“小姐,是不是姐姐觉得我贪玩故意不见我?”抓住张愉心的胳膊,他激动的说。
摇了摇头说不是,齐右慢慢跪下,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我一定好好练剑,小姐,你让姐姐别生我的气,出来见见我,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贪玩了。”
齐右的话让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为青凰城哭的眼泪要流干了,可为阿朵……
“齐右,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阿朵……”
抱着她嚎啕大哭,张愉心一边流泪一边安慰他,等他哭完了,双眼失神的站起来。
“齐右,我……”
他抹去眼泪,只说不怪小姐,保护小姐本就是他和姐姐活着的意义。
“小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姐姐?”
这话让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她不是不想带他去,而是阿朵的墓远在川城,她有些……不敢再去……
“小齐,我有些……”
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讲,他却说:“小姐,我不求你能带我去,你告诉我她在哪,我会自己去,我会自己去的。”
“她在川城,有三天的路程啊。”
齐右说他不在乎,只希望小姐允许他外出三天,回来之后一定好好练剑,绝对不会耽误任何进程。
最后架不住他的再三央求,张愉心准了他的三天外出,还说要多派一些人陪他去,但却被他拒绝了,第二天清晨他就自己离开了。
“祖父,我出去这一趟,是不是完全错了?”
趴在祖父怀里,张愉心情绪低落的很。
“怎么会,你虽然经历了一些危险,还失去了齐朵,但你回来的时候,祖父仍然能看出你眼中的坚韧,你是想好了才回来的吧?”轻拍着她的后背,和蔼的说道。
“我遇到了几个人,他们细心照顾我,还会理解我,他们说错不在我。”
“是啊,错不在你,你经历了一些事,懂得了一些道理,你心中自有想法,不是吗?”
是啊,她心中自有想法,正因如此,她才会回来。
“祖父不希望你能独闯出一片多大的天地,只希望你走一步,明一理,永远别忘了你要的是什么。”
通过与祖父的对话,心情大为好转,转身投入了生意之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的命是阿朵保下来的,她就会带着阿朵的那份一起活,青凰早晚是她的。
几天后,张愉心正在看南部矿山送来的消息,一个侍女来报,说齐右回来了。
她跑出房间,看到了一身尘土,失魂落魄的齐右。
“小齐!”
走了两步过来,竟直接跪在她面前,她赶紧伸出手要把他扶起来,他却没动。
“小姐,那座城封城了,我没见到姐姐。”
声音哽咽,似乎想要忍住不哭出来,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流出来。
“封城了?”
他用衣袖抹掉眼泪,说如今那座城不允许外人进出,有通行玉令辨别城中百姓,他根本进不去。
“你别着急,我一定想办法搞到通行玉令,或买或偷或抢,我一定会搞到的!”
齐右却摇了摇头,说他试过了,搞不到的,他守了两天两夜,城中不再有人出来,连守卫都撤了,城门紧闭。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来的,一城百姓,怎么可能一个都不出来?
还想安慰他,他却抬手行礼道:“小姐,我会努力练剑,当上您的第一侍卫,我想要给姐姐报仇!”
张愉心把他扶起,语气郑重的承诺:“小齐,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给阿朵报仇,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