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阿心就是因为那小子失忆才没回来,最好给我好好刺激一下。”
木叔领了命,可怜的小齐,每天被艾银念经,被木叔拿小木槌砸,终于在半个月后恢复了记忆。
这半个月张愉心还是没醒,难凉权也一直没有被允许去看她,她经历了家人的离去,如今只剩下阿心和阿齐了。
这时候萧落安带着小齐走了进来,难凉权看到他,连忙站起身。
“萧大人,我能去看看阿心了吗?”
“凉权姐,小姐如今还没醒呢……”
“小姐?”
她还不知道小齐已经恢复了记忆,萧落安解释说他是阿心的侍卫,阿心原来是澜国丞相府的千金,只是如今出了些事。
“她还没醒吗?”
小齐点头说是,还安慰说小姐现在是睡着呢,让她别担心。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萧落安看了小齐一眼,让他来说。
“可以的,王爷打算带小姐回燕国,今日就出发了。”
看到难凉权愣了一下,又赶紧说会把她也带上,小姐的病她最了解。
她松了一口气,由小齐带着去看了阿心,看到她此时面色正常,却消瘦了不少。
……
张愉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
但侧过头,却看到一个小娃娃正把一个碗放到桌上。
那小娃娃粉雕玉琢的,长得十分的漂亮,一身黄色的衣服,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
小团子看见她醒了,踮起脚给她倒了杯水端了过来,看到张愉心没坐起来,就把杯子递到她嘴边给她喝。
“小姨,喝水。”
软软糯糯的声音想起,张愉心的心都要化了,但一句小姨却把她给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差点把肺咳出来,这时候萧落安冲了进来。
“阿心,你醒了!?”
她想支起身子,却没有力气,他看到后赶紧走过来扶起她。
“怎么样,饿不饿?去,让人给你小姨上饭。”
萧落安把那团子支使走,看着憔悴的阿心一阵关心。
“你睡了半个多月,终于醒了,若不是木叔和难凉权一直给你准备汤药,你此时只剩下骨头了。”
“那个娃娃……”
“那是我儿子呀。”
徐荣出现在了门口,她刚才看到儿子跑去安排饭菜,就猜到愉心已经醒了。
“那是美乐?儿子?”
当时不是说是女儿的吗,她还取了个那样的字。
“我们也没想到是个儿子,但他的字仍旧是美乐,取名燕汥。”
“人家一个男娃娃,让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徐荣却说小汥喜欢那个名字的含义,这孩子现在虽然小,但却很明白事,知道她失踪之后,都不许他们叫美乐,说要让小姨回来自己叫呢。
“这不就是不喜欢不想让别人叫吗?”
“你喜欢不就好了。”
张愉心说也是,还说他长得真漂亮,看到他还以为是个女娃娃呢。
“燕泽和她都没见多好看,生的儿子却不像他们。”
“落安,我们不就是出去玩了几年,你对我们很有意见哎。”
这时候燕汥带着后面的侍女进来了,等饭菜上桌,萧落安把她扶到桌旁坐下来,徐荣带着美乐先离开了。
“难凉权她怎么样了?她亲眼看着家人出事,受得了吗?”
“她已经过了那时候了,如今木叔收了她为徒弟,一直在治你的病呢。”
给她夹了一块肉,然后想到她当年也是亲眼看着家人离去,却没人能帮她。
“阿心,你日后,如何打算?”
她吃饭的动作一愣,没敢抬头看他。
“我就想和小齐和难凉权好好活着,其他的事,都交给你和愉安去吧。”
刚说完,小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跪在她面前。
“小齐?你这是干嘛?”
“小姐,您别再以我为借口逃避了!”
啪!
张愉心把筷子扣在碗上,然后说:“恢复记忆了开始教训起我了,小齐,这三年里你过得不开心吗?”
“小姐息怒,这三年里属下什么都不记得,过得开心……”
她又拿起筷子,然后继续吃着饭。
“可您呢,您什么都记得,您开心吗?”
“怎么不开心,你看我哪天不笑了。”
“那您为何会睡不着觉?您心里也有犹豫,犹豫要不要回去!”
眉头紧皱的低头吃饭,萧落安这时说:“阿心,你别忘了,难家都遇了难。”
动作又是一愣,对啊,难家遇到了山匪,只剩下难凉权了。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她,为什么总是她遇到这种事,自己的家人没了,好不容易换了个地方,遇到了新的家人,又没了……
头突然有些疼,于是放下了筷子,说她吃好了。
“阿心,这三年里我查了丞相的事,当年是养心殿里进了刺客,那刺客死前同楼长赢说了什么,养心殿的灯一夜未灭。”
下人把饭菜收下,张愉心拄着脑袋,按揉着太阳穴,问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楼长赢怀疑她家?
得到了肯定,一股怒火升起,在听到他说澜国如今沈家为相,大不如前时,只觉得这楼长赢皇帝不好好当,天天疑心乱七八糟的。
头疼得厉害,让他和小齐先离开,自己想睡一会儿,听到她说头疼,萧落安非说让木叔看了再睡。
“心丫头,你这是发热了呀!”
木叔一把脉,然后在她脑门试温下了结论。
“发热?是得了风寒?”
他却摇了摇头,说不是风寒发热,倒像是会传染的那种热病。
“什么?”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那种热病发热的温度很高,很容易死人的!
“出去!你们先出去!”
张愉心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赶他们出去。
木叔连忙站起来去拉王爷,但他却不肯走。
看着这三人哪个都没出去,她急得站起来,一只手指着门口喊:“听不懂吗?赶紧出去!”
“阿心,我留下来照顾你!”
“谁需要你照顾,木叔每日把药以后都放在门口,我会去拿!快滚出去!”
看他还没动,张愉心让小齐和木叔赶紧把他拉出去,他们两个自己倒是不怕,但怕王爷出什么事,只得用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拉出去。
“木叔小齐你俩想死吗,松开我!”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来那么大力气,推的萧落安都到了门口,但他仍然在挣扎。
“阿心,让我在这陪你吧!”
“陪你大爷!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
萧落安被她骂蒙了一下,被他们彻底推出了门口,但又反应过来想冲进来。
“听不懂人话吗?都给我滚出去!”
用力拿起一个茶杯扔向门口,茶杯撞到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碎了一地。
这时候燕汥出现了,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有些懵,就在张愉心犹豫是好好和他说话还是喊他出去的时候,小娃娃帮她把门关上了。
“呼,这孩子还挺懂事……”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门从里面反锁,又听见萧落安在外面喊:“阿心,让我进去陪着你吧!”
“老实待着!”
靠着门愤怒的朝着外面大喊道:“要是敢进来,就一辈子别再想看见我!”
“好好好,你别冲动!”
真怕以后一辈子见不到她,萧落安只得听她的,不再嚷嚷着进去。
张愉心不由得觉得生气的时候说的话还挺管用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躺了一会,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还十分的恶心。
“心丫头,我把药给你放门口了!”
听见了木叔的声音,她让他先别走,然后费力喊:“木叔,给我找个木桶来吧,我想吐!”
听见她说想吐,木叔连忙答应,没一会儿就说放在外面了。
一直等到木叔离开,她才去拿外面的东西,捏着鼻子喝完药,只突然觉得恶心非常,抱着桶就吐了出来。
“呕——”
刚喝进去的药就被她给吐了出来,连带着醒来后吃的饭也吐出来了。
“阿心!你没事吧?”
房门突然被敲响,幸亏她锁了门。
“不是说了离远点!呕……”
她话都说不完整,只想着吐了。
“赶紧滚!要不然我就离开这,一辈子不见你!”
这招是威胁萧落安最有效的办法,他果然不再闹腾。
接下来的三天,张愉心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直升不退,头痛欲裂,每日的饭吃的不多,到了晚上就吐,折磨的她快要疯了。
第四日晚上,她抱着木桶已经无力再吐了,捶打着自己的头部,一只手攥着临近空了的装着桂花香的袋子放在心口处,另一只手拿起一片碎瓷片,甚至想在自己胳膊上留下痕迹。
“其他事都有愉安呢,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就在她用瓷片在胳膊上比划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艹?”
呆愣的转过头,还纳闷到底是谁不听她的非要进来,一看竟然是崔易阳端着药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
崔易阳跨步走过来,一下打掉她手里的碎瓷片,给她提溜起来。
“你干嘛……呜!”
她话都没说完呢,就被崔易阳强硬的灌下汤药,在挣扎的过程中还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
一直看到她喝完才把碗拿走,张愉心摸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咳完之后就生气的说:“你有病吧?进来找死?”
“我前两天刚发热完,大不了就死去。”
把碗放下,然后坐下来看着她。
“你刚才想干嘛?自杀?还是自残?”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