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关我事,你可是我老板。”
张愉心瞥了他一眼,说她三年都不管事,愉安才是他老板。
“这三年萧落安全权掌控了虚无和听风吹雨晓尘世,愉安那小子现在跟我地位差不了多少。”
“那你就去找萧落安啊。”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崔易阳疑惑的看着她,问她就不想去报仇吗?
“报仇?我把楼长赢杀了吗?我一个澜国人去灭了澜国?我自己的老家?世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淹死我!”
况且她一直记得父亲说过,生在这方土地,就要尽一份职责,不求能做出多大贡献,只求盼国荣光。
父亲一生为国家社稷尽职尽责,在出事那天之前,她还听下人说他因为一个折子几天睡不好觉,但因为当时两人吵架,谁都没能说句话……
她心里一直在矛盾,她的家人是澜国皇帝下令剿杀的,可她骨子里流的又是澜国的血,又如何让她叛国呢?
“为什么不能杀楼长赢?”
有些惊讶于他的话,张愉心问他怕不是疯了,真把他搞下台,澜国皇帝谁来做,难不成要以后都没有澜国吗?
“我也是澜国人,那里也是我的家,丞相走后,沈家为相,虽说他也尽职尽责,可楼长赢如今却不再似从前。”
“什么意思?”
他虽然背地里阴险狡诈一些,但在明面上仍是个对百姓不错的皇帝啊。
“就是他摊牌不装了,感觉他跟发疯了一样,和他那皇后一起疯,如今清官被冤,贪官猖獗,民不聊生啊。”
“什么?”
看她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他接着说:“你家出事后,有不少官人上书请求明查,他强行压下此事,还给带头之人安了个罪名,杀鸡儆猴。”
听说当时楼玉辞都和皇帝去说了,被臭骂了一顿,禁足了好些时日。
“对了,因为你这件事,燕国和澜国的关系在这三年也有些僵化,除了卫国一直依附在澜国身上,魏国也不愿意跟澜国有过多交集了。”
并且澜国如今经济也大不如前,倒是燕国慢慢提升,和魏国关系匪浅。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正思考着,崔易阳拿起碗站起来,准备要出去了。
“木叔说你这病就危险在前几日高烧,马上就快好了。”
出去还不忘带上门,在关上时说:“老板,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想想到底是谁让你到了如今这副境地。”
随着房门关闭,张愉心坐回了床上,手里紧紧攥着衣服。
他妈的,如今这副落魄样子,都是拜楼长赢所赐,她要他们偿命!
她走出房门时是两天后,她此时已经完全好了,吩咐下人去准备了洗澡水,萧落安带着燕汥见到她时,她都把自己收拾好了。
看着她精神头好了很多,萧落安才放下心来,她看见小团子今天穿了一身黑衣服,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小姨。
“哎呀小美乐可真漂亮。”
揉着他的脸,从腰间布袋拿出一颗桂花香塞他嘴里,还问他好不好吃。
看着小团子开心的点头,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来对萧落安说:“阿落,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阿心同我去书房吧。”
刚要跟着他去书房,却被小团子一把抱住了腿。
“小姨,我也想去……”
“燕汥,自己一边玩去,我跟你小姨有事。”
小团子仰头看着她,有些委屈的说:“小叔,我想陪着小姨……”
她看着这小孩忍不住笑了,问他为什么想陪着自己。
“我喜欢小姨,就想陪着小姨。”
“你喜欢别的去,别打扰我和你小姨。”
萧落安还要赶他走,张愉心却说就让他跟着吧,反正也没什么听不得的。
最后他看着阿心牵着燕汥的手,跟着自己到了书房。
“阿心想同我说什么?”
“我想好了,我要楼长赢的命。”
对她的话并不惊讶,似乎是想到了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心想怎么做?”
“楼长赢已经不配做皇帝,他杀了我爹娘,我就要整个楼家偿命。”她看着萧落安,眼神坚定的说:“澜国该换天了。”
“那阿心可就要陪我多留在燕国一段时日了。”
“不止吧。”
她要是想报仇,单凭自己远远不够,最好的方法就是,助燕破澜。
“我听崔易阳说了,燕澜魏关系紧张,明年该魏国举办万国大典了,恐怕他们在和你们商议这场典礼该如何举行了吧?”
真不愧是阿心,萧落安嘴角上扬,说她讲的不错。
“小姨不喜欢澜国,我也不喜欢澜国!”
小团子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澜国。
“上次爹娘带我去神山,那里的人听说我们是燕国人,说我们是瓷花瓶!我还以为是夸我们好看,可爹娘说他们是在说我们。”
“他们就是嫉妒美乐生的好看。”
摸着他的头安慰,然后又对萧落安说:“燕澜这样,不止你的功劳吧?”
“当然了,楼长赢巴不得这样,要不是澜国如今没个经济大头,燕国有我,他早想把燕国拿下了。”
说完,他还不忘吐槽一句:“真是岁数越大越发昏聩。”
她刚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张开双臂大喊着:“小汥汥在哪?快让小叔叔抱抱!”
小团子看见他就跑了过去,他把团子举起来转圈圈,还举着他碰了碰鼻子。
“愉安看来也挺喜欢美乐啊。”
张愉安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动作愣了一下,举着小团子转过头,看到她的时候,又连忙转头看了一眼萧落安,当看他点头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团子。
“姐姐!”
冲过来抱住姐姐,眼泪在那一刹那流了出来,哭着问她这三年都去哪了,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她,这三年里她过得好不好。
“小叔叔,你也来和我抢小姨吗?”
燕汥拉着他的衣角,张愉安看都没看他,用脚把他挤到了一边。
“小叔,小叔叔踹我。”
他又跑到萧落安旁边,结果萧落安装作看不见他。
十三年后……
一身白衣的高马尾少年骑马驰骋在川州林间,他背着弓箭,腰间还别着佩剑。一个侍卫跟在燕汥身后喊道:“太子殿下,宸王爷和镜王爷若是发现您偷跑出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小姨是故意放咱们出来的,若是不让我出来,就是我遁地都躲不过她。”
他一开始听侍卫说镜王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小姨前些年被父王封了镜王,那可是燕国第一个女王爷,他小姨!
这次小姨和小叔来川州办事,小姨给他透露了能放他出去玩的消息,于是他便溜了出来,不过没想到身后竟还有个侍卫……
“吁!”
停下马,让那侍卫去给自己寻些吃食,那侍卫问刚才不是刚寻过吗?
“让你去就去。”
看他下马走到远处去寻果子,把弓拿到身前,朝着他那匹马射了一箭,然后骑马就走。
“太子!太子!王爷让我跟着你!!!”
不管他的大喊,转头确定他没被马匹所伤,朝着京都的方向赶去。
他不喜欢澜国,这些年燕澜关系也愈发的不好,但奈何神山在澜国,他已经许久没去过了。
平日里父王母后都不许他来,如今好不容易小姨放他出来,他一定要去一趟。
几天的奔波也没消耗掉他对神山的热情,终于,他进到了京都。
找了处客栈歇下,换了身青色的干净衣服,就朝着神山去了。
一路上有不少行人看到他,都被他的容貌吸引,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雌雄莫辨的好看。
到了神山口,和其他行人一起向里走,却突然被拦住了。
“慢着,这位公子,你腰间的玉佩是哪里来的?”
那位守山弟子看着他腰间的玉佩问道。
“啊,这东西不能带进去?”
那弟子摇头说不是,只是东西特殊,需要去请示一下。
他哦了一声,被告诉说稍等片刻,然后一个看起来比这两个弟子大一些的人来了。
“这位公子,你腰间的玉佩有点来头,还请同我去见见守山人。”
燕汥听到这话惊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玉佩,这是小姨送他的,说是神山开过光的,能保佑他,虽然觉得是假的,但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
这年头,带假的要被抓吗?
战战兢兢的跟着这人上了山,最后被带到后山的正殿里,那里正有个人一身白衣等着他。
听到旁边的人说了句守山人,他意识到这人就是守山大人,也赶紧行了礼。
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又盯着燕汥的脸看了一会,最后说了句:“你生的真好看。”
“多谢大人夸奖。”
“这是你母亲送你的吗?”
他摇头说是小姨送他保平安的。
“这样啊,你小姨成婚了吗?”
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人,看出这孩子有所提防,他笑着说:“我叫穆谙,这是穆仇,你小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关心她一下。”
听了这话他才放下心来,说小姨和小叔关系很好,只是并未成婚。
“出了那样的事,恐怕活着就一心复仇吧。”
一旁的穆仇突然抱着胳膊说了一句,燕汥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显得有些紧张。
“是来拜神的吧?快去吧,回去了记得代我向你小姨问好。”
得了这话,他逃也似的走了,看着他的背影,穆谙问道:“估计恩人很喜欢这孩子,是带在身边养的吧,性子都像。”
“怎么了,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