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噌的一下站起来,拔出剑指着她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用剑不好,不如掐死我。”
站起身来走到软榻坐下,然后用胳膊拄着,身子向后倾斜,把脖子亮了出来。
“掐死我之后,再把我吊起来,这不就是自杀现场了吗?”
他还真把剑扔下,走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冲劲有些大,竟直接把她给扑倒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张愉心就让他这么掐着,然后一只手把面具推上去,露出了自己的脸,满意的看着一脸震惊的文轩。
“!?”
文轩吓得立马松开了手,然后站起来后退两步,张愉心仍旧向刚才那样坐起来,然后对他笑着说:“怎么了,文将军不是要杀我吗?”
看着她有些说不出话,缓了一下才问:“张愉心?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我成了什么样?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你身为澜国人,去帮着燕国对付自己的国家,还要引发战争,你这是叛国!”
“我叛国?”
张愉心被他的话逗笑,问他自己怎么叛国了,没卖情报没卖军火,国家灭了她全家,她只是报仇而已。
“可伯父他叛国,你怎么能……”
“文轩,我知道什么叫以德报怨,我也知道爱国二字如何写,但楼长赢如今还是个好皇帝吗?澜国在他手里才是彻底完了!”
“你,你莫要走上伯父的老路!”
父亲的老路?父亲的老路就是对皇帝的忠诚!而皇帝呢?心中的怀疑促使他杀了忠臣,灭了清官!
“你心心念念的好皇帝,好皇后,早晚会把澜国搞垮!”
文轩不禁说她昏聩了,燕国是有个萧落安,但并不代表一定能战胜澜国,就算刘衍同她关系好又怎样,刘温总不可能和他们在一条线上!
“你最好对澜国别太自信。”
“愉心,你若执意如此,我们便是敌人!”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一边说着,她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说:“来吧,杀了我呀。”
看她这副样子,他攥紧了拳头,捡起自己的剑,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留下张愉心自己在房间里。
刚才那番举动扯到了她的伤口,她叹了口气,又要重新包扎了。
文轩从那里出来,没有告诉楼玉辞他们,而是直直去了刘衍的住所。
“刘衍!”
一脸踹开刘衍的房门,吓得正在喝茶的刘衍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文轩……你来干嘛啊?”
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气愤地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镜王是张愉心。
“啊,愉心告诉你了?”
看着刘衍的表情淡定,他又问:“愉心到底想干嘛,真想灭了自己的家吗?”
“文轩啊,有家人在的地方才叫家。”
把文轩的手慢慢放下,又接着说:“你看看皇帝都做了些什么,你总不信伯父会同魏国合谋造反吧?当年的事皇帝伤了同魏国的和气,愉心遇害又惹得燕国不乐意,何必呢?”
“可这也不是她如今叛国的理由啊。”
“你说她叛国,她做了什么就是叛国了呢?告诉你吧,镜王如今在燕国的声望,足以让她表明身份,百姓都不会对她有半分怨言。”
没卖情报没卖军火,凭自己的实力帮燕国攻下澜国,哪里就是叛国了呢?
他劝文轩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如今的澜国,就算不打仗,澜国的百姓就不会反吗?
“百姓为何会反?”
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觉得愉心说的果然没错,文轩的脑子只用来练剑。
“你呀,好好看看澜国吧,是不是好久没去过川州了?”
“我去那里干嘛。”
川州那里简直快要被遗弃了,人民生活困苦,对皇帝意见极大。
“你休想拉拢我,我不会和愉心做出一样的事。”
“有些事不论立场只论对错,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我只告诉你,要打仗了。”
“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澜国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就算和卫国合作,也难以抵抗澜国和魏国共同的实力。
“没有。”
文轩走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天就是万国大典的最后一天了,只希望愉心不会再做出些什么……
到了最后一天,刘温站上了高台,公布了最后武试的内容,竟同当年一模一样,仍旧是两人赛。
“什么啊,考题还能出一样的?”
观众都议论了起来,燕汥听到澜国人喊的最起劲,不由得吐槽说皇帝都还没说什么,一群观众倒是急得很。
看到阿凌就直接跑过去找他,张愉心看着美乐同他们关系那么好,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比试就这么定了,上场的仍旧是刘温和郑晓,只是这次太子却没人陪同参赛了。
太子上不了,这件事自然是轮到了楼玉辞的头上,他可是体会过魏国蛊毒的厉害的,所以交手的时候畏首畏尾,根本不敢正面迎上,结果可想而知的输了。
燕国人的唏嘘声响起,澜国人脸都绿了,说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帝后都没来,看能有谁上场。
“我们宸王和镜王来就够了,等着吧,待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
刘温还真怕那两人上场,不过此时卫国的人先来了。
上场的不再是卫明扬和卫明月,而是卫明月和郝弘文。
“郝弘文这小子也成长了不少啊。”
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
他们的招法不错,但却不如刘温和郑晓的经验多,所以也败下阵来。
“不知还有没有要比试的?”
刘温问了一句,萧落安此时张口道:“自然有。”
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楼玉辞看着他,好心提醒这是两人赛,他要同谁上场。
都知道宸王当年同那位关系匪浅,所以肯定不会有别的女人,总不能是那小太子吧?
“当然是同我。”
目光都转向了说话的人,那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正把玩着面具。
“愉心?”
蒋文华他们都被震惊了,下意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观众席上有许多人也认出了她。
“我们镜王也要上场了,你们输定了!”
“那是镜王?那不是那个叛臣之女张愉心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我们的镜王!”
“放屁,我当年见过张小姐,那就是她!”
一个澜国人和燕国人不停的争执,甚至动起了手,楼长赢看到她,眼睛眯了起来,开口道:“燕国的镜王,有些眼熟啊。”
“怎么,我不能上场?”
“自然是能的。”这时候场下的刘温开了口:“不过我和皇后就先一步认输了,毕竟当年就打不过张小姐。”
他的话更是引起全场的震惊,让所有人都更加坚定了镜王就是张愉心。
“不知燕国包庇我国叛臣之女是何居心?”
楼长赢的声音有些冰冷,燕汥听到之后,从阿凌那里跑回到张愉心身边,大声回道:“还以为澜国皇帝有多明事理,我小姨家清清白白,凭什么扣上叛臣之名?”
小姨家里的事情他也是了解的,也明白如今的情形他的话最有分量,因为他们两个虽然是燕国的代表,可他是燕国的太子,是主心骨。
“燕国太子还小,恐怕不清楚状况,这件事稍后再议,比试不是还没结束吗?”
“魏国的皇帝都认了输,难道不算结束了吗?”
把小姨护在身后,没有一丝胆怯。
“我国的人还没参加完,不知道宸王和镜王愿不愿意比试一下?”
这时,文轩和一个女子走上了台,刘衍凑过来提醒道:“那个好像是将门之女,估计是临时给文轩凑的,这小子可真惨。”
张愉心忍不住笑了,萧落安同皇帝说自然没问题,两人便上了场。
本是赤手空拳的比拼,他们下去之后却被发了武器,被告知要比兵器。
“比兵器?我不用你们这破剑,我要用我自己的。”
把手里的剑扔到地上,要让人把参差剑拿来。
“还请镜王遵守规则,皇上说了,只准用单剑。”
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用单剑对她的手可不太友好,况且文轩劲儿那么大,估计那将门之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剑不趁手,我们要用自己带来的。”
那人也没说什么,萧落安便让人去请了燕汥拿着剑过来。
“小姨,他们太过分了,凭什么不让用双剑!”
接过他递来的剑,说就是怕输,安慰他说没事,两人就上了场。
上场之后,张愉心拿着这把剑做了个剑花,明明是她之前用的剑,如今却有些不适应。
双方打了起来,文轩知道不能和萧落安正面对抗,所以一直同那女子往张愉心的方向过来。
一剑劈向张愉心,记得她向来接不住自己用了十足力气的剑,所以这下只用了七成力,却没有想到她挡了一下之后,手里的剑竟掉落了。
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时候萧落安赶来,两人就此分开,那女子不想给她捡剑的机会,便朝着她不断地攻击。
张愉心用手脚去抵挡对方的剑,然后低身擦过去捡起了剑。
那女子刚才攻击她的时候惹得她心里莫名的烦躁,所以拿到剑之后就发起猛攻,招招奔着她的要害去,最后在她反应不过来时架上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