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张齐张齐认真地翻了一遍院子里的土地,他先把土地翻得松软,又用犁头将土壤犁松,以便土豆和红薯能够更容易地生长。
接着,张齐将墙角用稻草捂着的土豆和红薯取了出来,看着红薯和土豆都发芽了,张齐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张齐将它们切成适当大小的块,并按照一定的间距捂好了坑,将土豆和红薯分别埋了进去进行栽种。
在种下土豆和红薯后,张齐开始为这些家里以后的口粮,就地取材制作一个合适他们的生长环境。因为天气比较冷,张齐用稻草和竹子制作了一个小型的温室。
弄好这一切,又把旁边的地也这样翻了一下,种了一些菜籽,这些菜籽都有豌豆苗、白菜、莴笋、冬瓜,弄完这些都已经是中午了,以前家里杂乱还看不出来,这院子清理好以后才发现这院子竟然还不小,种了土豆和红薯还能种一畦蔬菜,旁边都还有空余呢,以后在攒买些菜籽,再种一些!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张齐咧着嘴乐呵呵的,这以后都是一家人的口粮,开春里把那两亩田也犁了,种上稻子,一家人的米粮也有了!
“洵哥儿,小阿爹,晚上我不回来吃晚饭了,你们自己吃,家里有菜,别省着,我去镇上找钱屠夫,顺便把做卤煮的配料买回来,到时候小阿爹跟我学着做。”张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说道。
“相公,那你把这个带上。看看能换多少文钱。”洵哥儿赶紧放下筷子跑进屋里,拿出三本三字经递给了张齐。
张齐看着洵哥儿娟秀的字,就知道一定能去书局换个好价钱。
“姑爷,我这儿也有这几日我做的绣活儿,也麻烦你一并带去。”小阿爹也赶紧放下碗筷,从屋里拿出一个簸箕,里面除了一些彩线还有三个蝴蝶形状的香囊,和四个络子,手艺精巧,针脚细密,张齐看了,心里暗叹,家里还真是人才济济,这手艺如果拿到府州去,价格肯定还能往高了说,但是府州太远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张齐找了个布袋将书籍香囊还有络子装好,又去厨房将昨日将早上做好的猪头肉还有猪耳朵分别包上,拎在手上出了门。
到了镇上,张齐先去了书局“吴掌柜好。”张齐进了书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挥了小二整理书籍的吴掌柜。
“哟,张齐你来了?你家夫郎抄的书抄好了?”吴掌柜对张齐的印象很好,他在书局当掌柜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给自己夫郎接活儿的人,在当今的时代,能这样平等对待自己夫郎,还毫不掩饰, 支持自己夫郎赚钱的男子可是没有的。
“麻烦吴掌柜看看,我家夫郎的这字如何?上次可不是我吹嘘吧。”张齐笑着说道。
看着张齐自信的笑容,吴掌柜忍不住好奇的接过了张齐递过来的书籍,封面上的《三字经》三个简单的字,笔画转承之间就尤见风骨,看这手字,就知道这写字的人必定是个蕙质兰心,娴静聪慧之人。
“这字漂亮,你小子没胡诌,看不出来你小子有福气呀,有福气呀!竟然娶到这样一位好夫郎!”吴掌柜爱不释手的翻着手里的书。
“其实男人,女人还有哥儿都是人,都有聪慧的人,只是时代让一些人因为性别没办法考取功名,不然女子里面也不乏巾帼不让须眉的,哥儿里面也不乏天资聪颖的!”张齐道。
“哪有女人做官?哥儿考功名的?别发痴了,说正事儿把,这书原本是收十文一本,你家夫郎的字真是写得太好了,给你加五文,十五文一本,要是誊抄话本子,就是三十五文一本,你看可还行?”吴掌柜笑着问道
张齐一听,吴掌柜每本都多加了五文,心里也替洵哥儿高兴,这都是洵哥儿通过自己赢得的认可!
“那谢谢吴掌柜了,今日我带了三本过来。”张齐将洵哥儿誊抄的书籍全部拿了出来。
吴掌柜让小二带着张齐去账房结了银钱,看着怀里的碎银子,心里想着自家小夫郎看到自己赚的第一笔银子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越想张齐心里越欢实,只可惜洵哥儿的才情,终究被这个时代辜负!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张齐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门外的太阳,无奈说道“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正准备进门的人,振聋发聩,那人转头看着张齐的背影,眼眸里满是惊讶和欣赏。
“哟,庄夫子来了?”吴掌柜赶忙上前毕恭毕敬的拱手一礼。
“刚刚那人是?”庄夫子问道。
“是水牛村的村户。”吴掌柜道。
庄夫子眼中露出疑惑,这村户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诗句,这样“大逆不道”的诗句!真是有趣!
张齐出了书局,又去了绣坊。
“老板,给娘子还是夫郎选布料呀?”小二都是训练有素的,看见男的叫老板,看见女的就叫夫人或者小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小哥,我今日带了些家里人做的绣品,还想请掌柜的给看看。”张齐笑着说道。
原来是来卖东西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二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淡了几分,张齐也不在意。
小二将张齐带到柜台前,将掌柜的请了出来。
掌柜是一位年约四十体型丰盈,宽眉大眼的妇女,看着一脸的福气。
“张齐见过掌柜。”张齐道。
“他们都叫我叶三娘,你也叫我叶三娘吧,你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叶三娘豪爽的说道。
张齐将香囊和络子都拿了出来,摆在了柜台上。
叶三娘在张齐将蝴蝶香囊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心里暗叹咱们镇上何时有了绣工这么好的人?这香囊拿去大姐府州那边的绣坊,估计得卖一两银子一个!
再一看那四个络子,分别是如意双花络、鸳鸯双扣络、荷花并蒂络、芙蓉彩丝络,这四个络子就算是自己绣坊的老绣娘也不一定能打得这么好。
“这香囊算你三十文一个,络子算你十五文一个。”叶三娘笑着说道。
这个价格给出了张齐的心理价位,但是看着刚才叶三娘拿着香囊和络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张齐断定这两样东西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哎哟,老板你家娘子手艺真好,我们老板从来没收过这么高价格的绣品呢。”刚才的那个小二看张齐竟然面露难色,赶紧帮腔道。
“叶老板给的价格确实不错,但是我家人绣这绣品可是花了好些日子才绣好的,而且这配色,这样式在咱们镇上不说是独一份,那也得是上乘品质吧,义安村的朱老爷可是跟我说,他在柳叶镇的周家绣坊有个相熟的掌柜,让我拿去那边瞧瞧,我是想着路程远了些,这不赶巧就来到了你们叶家绣坊吗?”张齐故意抬出朱老爷,看上次的样子,那朱老爷必定是这附近几个镇都知道的人物。
“哎呀,原来张老弟是朱老爷的熟人呀,这样吧,这香囊就算你五十文,这络子算你二十五文,以后都是这个价,你看如何?”叶三娘笑着说道。
张齐一听,心里咂舌,小阿爹的手艺这么值钱呀,价格都快翻了一倍了,于是赶紧应下来。
“绣帕呢?你们这儿也收吗?”张齐问道。
“绣帕也收的,你要不选一些绣布回去?”叶三娘道。
张齐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小阿爹还要忙活家里人的一日三餐,绣活多了也累人,把现在有的做好就行,反正赚钱的重担还是得自己担着,洵哥儿和小阿爹就接些散活儿,赚点零花钱,打发时间就行。
“这样,我这儿有些布料边角,自己裁一下能改几张手帕的,不说绣了换钱,就是自己绣了让夫郎擦擦汗什么的,也是不错的呀。就算你十文,你先看看料子。”叶三娘不愧是做生意的,几句话就把东西给销出去了。
张齐看着雪白带着祥云暗纹的布料,摸起来柔软,只是不太规整,想着叶三娘说的也对,自己裁一下多的给子柔和子良做头绳,规整的就给洵哥儿和小阿爹做一方帕子,于是赶紧让人包了起来,又去账房换了银子,带着东西去了钱屠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