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女之情,十分淡漠(1 / 1)

次日,慕朝颜从前院小厮处获悉,几位爷正在德仁堂商议要事。

要知道,德仁堂可是尚书府内的府邸议事之所,一年到头都难得用上几次。但凡在此议事,必然都是极为严肃的话题。

慕朝颜并没有想太多,梳洗打扮完毕后,便径直前往德仁堂。

德仁堂内,慕朝颜到的时候,发现人都已经基本到齐了。她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父亲,又扫了一眼下首的两位叔伯,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日坐在上首的慕仁文,看着她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欣慰之色,就连自己的三叔也热情地让她找个地方坐下。

慕朝颜微微颔首示意,若无其事地在远离主位的下方找了一个有着黄色纹理的椅子坐下。

待慕仁文开口,准备进入今日议题时,慕朝颜机敏地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瞬间,她便明白了过来。她看着已经开口的父亲,又看了看今日未到场的周氏和宋姨娘,再联想到父亲今日的眼色,心中了然,这是要讨论昨日发生的那件事。

慕仁文在上位正襟危坐,表情肃穆,对着一旁的曹氏说道,紧接着又对下方的众多夫人小姐以及公子声色俱厉地警告道。

曹氏面色阴沉,但她身为当家主母,即便心中怏怏不乐,在面对慕仁文这番类似于警示她的话语时,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称是。随后,轮到下方的一众夫人小姐和公子了,众少爷对昨日之事一无所知,今日慕仁文警告众人时,也并未详细说明昨日的具体情况。

他们只知道,慕仁文因为内宅之事而动怒,并且告诫一众晚辈,家族繁荣的根本在于众人团结一心。

慕朝颜听后,低头冷笑,心中暗自忖度,其父对内宅之事的了解实在是浅薄得很。

且看,其父刚刚才提及团结,紧接着就告知众人,二夫人和宋姨娘触犯了内宅禁忌,被罚禁足一月,并且扣罚月钱三月。

慕朝颜首次扫视众人,只见慕礼恶狠狠地盯着慕筠,而慕筠则一脸委屈地垂着头,随后又向慕朝颜投来一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她对众多或怜悯、或看热闹、或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慕云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府中下人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测出个大概,应该是慕朝颜在承德伯府受了委屈。

今日,父亲还特地夸赞慕朝颜,称她在遇到这种事情时,没有大吵大闹,并且听从主母的意见,维护了尚书府的颜面。

当时,父亲更是让小厮从库房中取出他认为珍贵的宝物以及一些姑娘家喜欢的首饰送给慕朝颜。

慕云恒见此情形,心中颇不是滋味。慕朝颜究竟受了何委屈,竟对亲弟也只字不提。

不过,想到事情起因,难道是因自己与慕筠走得太近,故慕朝颜不愿对自己言明?可是,家中小辈本就应团结友爱啊。

更何况此事与筠姐并无甚关系……

思及此,慕云恒看向慕朝颜的眼神愈发复杂,而慕朝颜全然未料,自己沉思时,弟弟已想了许多。

对于慕仁文送的东西,她心里不屑,神情看着上位的父亲,心中一片荒漠。

即使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这种手段差点按上私相授受的帽子,她那位一向威严的父亲,只是想着不要把事情闹大。

然后适当的对自己做一些补偿,送一些东西。

慕朝颜谢了礼,坐在椅子上,神情放空的看着慕仁文嘴里说着什么。

她想大概就是那些大道理吧,什么尚书府处于风口浪尖,家宅和平的重要,小辈该相互扶持的那些话。

即使她心里早就对这个父亲不抱希望了,但是每一次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总是会一次次的加大自己对他的失望。

德仁堂的议事结束,各房的心思都被暂时收起来了,难得的尚书府内一片祥和安宁。

朝颜居内

看着小厮兴冲冲地从外院搬来她父亲所说的礼物,下人们皆喜上眉梢。

云枳心中尤为高兴,她觉得老爷此番是在给小姐出气,周氏和宋姨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中不禁宽慰许多。

慕朝颜静静地坐在临窗的火炕上,顺着云枳的视线望去,神情漠然,很快便垂下眼帘,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云枳刚想转身对自家小姐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噤声。不知为何,她敏锐地察觉到小姐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她咬着嘴唇,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仔细想想,大爷送来的这些东西,对颜姐儿来说似乎可有可无。二夫人和宋姨娘所受的惩罚,也只是点到即止。

小姐若是没有及时发现那些阴谋,恐怕就要声名扫地,被迫跟着那个王家的浪荡子。想到可能的后果,云枳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刚刚竟然还

慕朝颜深知父亲的为人,对他已不抱任何期望。

她脑海中思索的是医馆开张的事宜。昨日,上官菁在承德伯府与她私下交谈时表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无论是需要进货的药商,还是医馆的人员,都已安排妥当。

慕朝颜心中有些犯难,上官菁那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暗示她,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她又怎会不明白上官菁的意思和她急切的心情,可问题出在清竹的孙子方乐理身上,事情一拖再拖,始终没有解决。

晚红院的屋内,气氛沉闷。

宋姨娘若无其事地绣着手中的帕子,慕筠则一脸阴沉地坐在她对面,柳素低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慕筠的脸色异常难看,手中紧握着茶杯,眼神不时地瞟向宋姨娘,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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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鸦雀无声,慕筠气冲冲地将手机和茶水随手一抛,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如雷,茶水在茶桌上滚动,淅淅沥沥的水滴,仿若断了线的珠子,从茶桌的一角缓缓滴落。

宋姨娘怎会不知慕筠心中所想,她冷眼旁观,打量着正在发脾气的女儿,手中的绣活也停了下来。

“这就沉不住气了?姨娘是如何教你的,成大事者,岂能被小节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