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算对方看起来再怎么不正经,思维逻辑和敏锐的洞察力都十分犀利。
她没有回答祁楚的话,坐在红实楠木的桌边,放下头帷。
露出惊人的容貌,白皙的脸上干净的找不出一点点瑕疵,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子,恍若倾城。
一身沉绿色的衣衫,衬的整个人沉静优雅,和白皙如玉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反差。
那屋子里还没走的小厮,看得有些发愣,这小姐也太好看了吧。
“咳咳。”
祁楚刚刚也看呆了,慕朝颜怎么变这么好看了,并不是容貌变化大,而是她从前有些孤傲的气质配上那张脸,让人觉得太盛气凌人。
如慕朝颜身上的气质莫名的变得柔和,她面目稚气,一举一动却十分沉稳。
配上这张花容月貌,连一向自诩阅人无数的祁小侯爷也有些恍惚。
不过,祁楚到底早就知道慕朝颜的面容好看,也只是短暂的失神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慕朝颜,你一个女子,单独来戏曲楼多不成体统,还是把头帷带上吧。”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俯身拿过她的头帷,推了过去。
被祁楚这番话说的,慕朝颜有些哑然,不成体统这几个字怎么这么熟悉。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祁楚的眼神带着不解。
“看什么,让你带上就带上,真以为这里是什么正经地方,没看到二楼的房间都没有戏曲声音传出来么?”
祁小侯爷说着说着自己脸有些红,又有些不耐烦。
慕朝颜此时才明白,云枳也很快听明白了,连忙上前将小姐的头帷递过去,自己也带上了头尾。
“还看。”
一旁的小厮被祁楚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
嬉皮笑脸的打着幌子。
“你们这有叫方怜的人么?”
慕朝颜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那小厮倒是也没有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方怜啊,是我们这的,不过前段时间就离开了。”
“那你可知她如今在哪?”
“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那小厮虚笑着挠头。
祁楚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撑着手肘,听着两人的对话。
见那小厮说话藏着掖着,使了个眼色给长明。
长明这种事做多了,拽着小厮的手肘,轻声说了什么,随后又从兜里拿了一锭银子。
小厮立刻狗腿子一般的走到慕朝颜身前:“小的的确不知道方怜如今在哪,但是我知道谁知道她的下落。”
小厮说完以后离开了房间,他说的那人是方怜的同母异父的哥哥,人挺混的,常年摸不着踪迹。
“想找人?”
看出来慕朝颜的难处,祁楚神态倒是清闲。
慕朝颜蹙着眉头,凝眸看过去。
“求我啊,求我我帮你,在这里我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尤其这种在鱼龙混杂地方的人。”
说完勾着嘴角,一脸疏懒,看着慕朝颜的眼里带着调笑意味。
在他看来,慕朝颜就算是再怎么改变也不会轻易地求他。
他就想看看慕朝颜为难的样子,毕竟从相遇以来,她身上那种了然于世,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看的他莫名烦躁。
可是他错了。
“好,我求你。”
祁楚错愕,漫不经心的坐姿突然就坐的正经了。
他掏了掏耳朵,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长明。
长明十分有默契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没听错。
离开春分时节,祁楚的情绪不太高,马车里难得的没有说话。
他锁紧了眉头。
“爷,我们要找么?”
长明也不知道自家爷是什么意思。
刚刚慕小姐说完话,自家爷就一直盯着对方,沉闷的说了一句好以后,没过多久就带着他离开了。
可是现在又是这副表情,自家爷和慕大小姐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祁楚一个眼风甩过去,黑眸里带着一些严肃。
“你找个机会查查寒山寺三年发生了什么。”
长明:……
“好的,爷。”
马车很快调了一个头,即使祁小侯爷心里有许多的不解,但是答应慕朝颜的事他肯定会做到。
就是心里不得劲,慕朝颜怎么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和他认识的慕朝颜简直不是一个人。
他能想到的就是寒山寺里,她受了委屈,性格大变。
越想莫名的越烦躁,索性倒头靠在马车上,捂着眼睛假寐。
“小姐,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两人在厢房内,还未离开。慕朝颜想了想,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云枳。
慕朝颜很聪明她知道高朗既然听到了那些话,那么肯定也听到了慕逸霖如今在干什么,在哪。
只是他故意没有跟云枳说,但有一点,他一定知道。
这么做的目的估计就是想自己身边的这个丫头再去找他一次。
慕朝颜一时之间有些诧异,这个高朗心眼子不少,她还有些担心云枳这样朴实的姑娘会不会被他欺负。
不过还好自己能护得住她,这么一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云枳脸有些红,总会感觉自家小姐好像知道自己和高朗之间的关系。
不对,她和他没有关系,可是小姐的眼神怎么在打趣她。
心里烦闷,她有些讨厌高朗,说事情还藏着掖着,现在自己还要主动去找他,想到这脸有些红。
高朗被津哥院里得人叫出去的时候,听闻朝颜居的丫头过来了,完全没有一点意外。
他勾出轻笑,脚步平缓的走出去,面上看着如沐春风。
直到出了津哥的院子,拐角的地方看见了云枳的身影,他倒是不着急过去了。
云枳此时还不知道,身后的人,一直在看着他,心里只觉得高朗故意让她等这么久。
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回过头,居然看到了对方靠在院墙处,朝她坏笑。
“怎么想到找我,不是说保持距离么?”
高朗的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让云枳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慕朝颜知道高朗的心思,不过没有把这件事和云枳说,所以云枳也并不知道这一切是高朗是故意的。
低头小声的呢喃,“要不是小姐让我过来,我也不会过来。”
“自言自语什么呢?”
高朗靠近,干干净净的衣衫,透着洗衣皂的味道,莫名有些浓烈。”
毕竟是有求于人,云枳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有事要问你。”
“哦,那你先别问,先答应我一件事。”
云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