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痕的尸首被大义帮的帮众回收,不知葬到何处去了。
缅州牧打心底里彻底服气,就连他此生见过的最强武者白痕,见了张角都得立刻逃命,还被其追上秒杀,那缅州内确实谁来都不好使。
大伙这便一同降了黄巾军。
当然,利益使人盲目,程缺端坐太守府后,已被数波富人打手联军找上门来。
稍微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能完虐四义白痕的人,不是靠缅州招募的散兵游勇或者往日横行霸道惯的家丁恶霸能够对付的了的。
但谁又愿意散尽家财,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嫁衣?
钱,钱,钱!
贪,贪,贪!
程缺只得主动率领黄巾军们拜访城中富户,挑了个最具风头,势力最为鼎盛的谢家下手。
在一拳秒杀了十几个护院后,程缺在谢家老爷湿润的眼睛注视下,带人清空了谢家的地窖。
其中的金银珠宝被他当场散尽,就连路过的无辜百姓都被塞了一把钱财。
此举一出,缅州内的人心顿时浮躁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张角大人简直是青天大老爷,在干劫富济贫的义举啊!
不如咱们也加入黄巾军,跟着他直奔首都,干了那皇帝老儿吧?
这期间一定能掀翻更多大家族,张角大人连肉都不吃,咱们这些世俗中人岂不是连汤带肉吃爽了?
人们这样想着,便不等程缺出手,自己先成群结队地围堵富人,将他们尽数抄家。
大户人家自然圈养了一批护院,然而架不住围攻的人太多,气氛狂热至极,最终这些人没坚持一会就败下阵来,被冲院劫掠之人狠踩。
一时间缅州城内,各个城区哀嚎不断,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富人们在街边痛哭流涕。
大慈大悲的张角大人了解现状后立刻下令,要给这些被洗劫的富人分发财产。
这一笔赈灾款,足够令富人的财富水平回归到正常人的水准。
百姓一听,张角大人心思缜密,又有菩萨心肠,待人待事一视同仁,简直是圣君之姿啊!
于是黄巾军的人数迅速膨胀起来,不多时,已达数万人之众。
同一天,程缺的晚餐中被人投毒,下毒手段非常高超,就连大脑速度突破人体极限的程缺也未提前察觉。
所以当他听见耳边系统解除中毒状态的通知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要是常人之身,干出这样惊天地的大事,真是一百条命都不够花啊。
在主动将大脑调整进入“侦探模式”后,程缺俯瞰全局,半个时辰内就锁定了下毒的指使者——先前被抄家的谢老爷。
次日,缅州城墙头,多了一具身着华贵的人影身姿,在随风摇摆。
城墙下方,大批精壮青年手持柴刀斧钺,头戴黄色围巾,振臂高呼口号。
程缺坐在一匹高头大马身上,肩扛大旗,一声下令,城门洞开!
黄巾军离开了缅州,只在其中留下了被改变后的秩序。
泰州,京城,文隆阁。
阁外近百道身着飞鱼服的挺拔身影默默矗立。
今日竟是几年也难得一见的鹰隼捕集结之时。
文隆阁内一处青石铺就的钓鱼台,五道身影正盘腿对饮,商量着对敌之策。
其中有一位老者仙风道骨,长发飘飘,眼眸深沉如水,却又闪烁着智慧的光彩,其人正是四天鹰的师尊,东燕鼎鼎有名的当朝首辅——司马先生。
“启禀师尊,缅州城才坚持了不到一天,便城破人降,大量百姓加入了黄巾叛军,朝铮州方向冲去了。”四天鹰中的一人,面色冷酷,脸庞棱角分明的易冬莲开口说道。
“师尊,此次的叛乱,祸首疑似非人之物,先前小花已完成对其的处决,却被他用奇异手段复活诈尸,因此落败。”青年模样,双眸内燃烧着隐约火焰的姜鸣蝉抱拳。
“小花,请你详细阐说一番。”司马先生看向坐在一旁的花展风。
此刻的花展风面色苍白,似乎大病了一场,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洋州的经历如实道来。
他从自己追查青水峰处疑似复活的玄盾天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查明恶徒正身,并说服霸拳宗宗主黄权与自己联手,最终双双落败。
“一直到我与黄权实施瓮中捉鳖为止,局面都没有脱离我的掌控。”花展风轻叹一口气,“如今想来,是我经验不足,大大低估了这个妖人的特殊性质。从此后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位妖人除了霸拳宗的心法外,还兼修了一门能夺取他人内力的内功。”
“那日他杀死黄权后并未取我性命,只是将我打至昏迷,待我醒来,我一身功力已散,现在只是一名凡躯常人了。”花展风说及此处,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旁的白发青年——四天鹰之一的沈无月闻言,轻轻拍了拍花展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犯下此等滔天罪行的狂徒竟然留小花一命,简直匪夷所思。”易冬莲道。
“确实可疑,但我更倾向此人良知未泯,所以没有杀死小花。”沈无月喝了一口茶水。
“无论如何,他的罪行已经太大,这可是切实的叛乱,我们必须将其镇杀。”姜鸣蝉说话时双拳紧握。
“唉。”
一声长叹,带来死一般的寂静。
司马先生缓缓开口,“我等忠臣之责,自是为国分忧,为民立命,在召集你们之前,我仔细阅读了这个‘张角’,或者说‘程缺’相关的战报,发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此人良善与否或别有谋划,而是我们阻止不了他!即便我们师门尽出,辅以鹰隼捕精锐齐上,拿下他的胜算也不到五成。”
“”四天鹰陷入沉默。
最终易冬莲开口道:“请师尊明示,道明退敌之策!”
“我们即刻动身,带人赶往前线。与此同时,小花,你去霜州一趟。”司马先生看向花展风。
“霜州在边境地带,这时去那里有何作用?师尊,你不会认为我没了内力,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了吧?”花展风眉毛一竖。
“不,我是要你带人,去请出能真正对付程缺的高人。”司马先生说完,将一卷地图样的图纸丢给花展风。
“即刻动身吧,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遵旨!”四天鹰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抱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