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雪地魔人(1 / 1)

黄巾军统帅张角,拿下了天下十三州中的四座州府,于今日登基始州。

国号黄天!

万民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张角大人拿下某座城池,立刻就会着手平均当地财富,因此百姓无不心中欢喜,翘首期盼黄巾军的到来,如今张角称帝,更使得群情欢腾。

天下,彻底乱了!

即便是东燕首都所在的泰州,此刻也是人心激昂。

天子脚下,大量平民默默准备,竟有提前叛乱的心思。

离泰州最近的始州已被拿下,朝廷最精锐的骑兵军团被全数歼灭,胜利的天平显然已向黄巾军倾斜而落。

只要脑子没坏的人都能看出,东燕马上要倒台了!

既然这样,不如咱们直接动手,将那皇帝老儿绑了,送给张角大人当见面礼,说不定能因此收获张角大人的垂青。不少热血青年如是想道。

他们刚有动作,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鹰隼捕得个正着,然后被投进大狱。

一时间泰州狱满。

而在这决战前夕,遥远的霜州,一则故事,却正慢慢步入它的尾声。

身披厚袄的花展风用力将一块通红石头按入身前的巨大冰山,随之而来的,是天摇地晃的巨大震动!

两双沉寂了半个甲子的锐利眼睛,在黑暗深处缓缓睁开。

一时间无上玄妙的气息从冰缝之中四溢散出,令冰山下方的见证者驻足原地,心神激荡!

时间往回倒上一倒。

曾身居鹰隼捕总旗的花展风,正身驾快马,疾驰在前往霜州的官道上。

一路上的景象无不催促他尽快赶路,花展风深知一旦自己放慢速度,说不定一切在完成任务前就会结束。

各个州府的百姓已经完全陷入亢奋的状态了,这对于东燕朝廷,显然是非常不妙的迹象。

这天,一路披星戴月的花展风,赶在天彻底黑下前,驾马驶入了霜州的地界。

霜州地处极北之处,一年四季气温冰冷,此时的天气更是雪花飘飘,为来自中原的花展风增添了几分不适。

他一人一马,身着湛蓝大袄,疾驰在白雪皑皑的山间官道。

过了良久,在花展风冻得彻底失温之前,他终于抵达了素银山脉脚下的一处小镇。

根据从师尊司马先生那里得到的图纸记载,花展风要在小镇中和居民谈妥带路条件,并受他们引导,顺着图纸上的脉络,前往雪山之中,一处隐蔽的山洞。

据说山洞之中居住着足以挽天倾的神奇高人,具体是什么身份,司马先生并未说明。

因此花展风觉得这事儿并不靠谱。

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还能住上足以击败程缺的高手?真当东燕位于老套武侠小说中呐?花展风心中暗道。

估计就是师尊和师兄他们觉得自己功力尽失,留下来反而束手束脚,找个借口打发走自己罢了。

一想到自己再也无法匹配“四天鹰”的身份与“剑牙”之名,花展风的身形不由郁闷得矮了几分。

他在小镇入口处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来到镇上唯一一处客栈,便将马匹拴在门口,走了进去。

客栈小二这会正在擦手中餐盘,见有人进来,立刻投去目光。

“哟~生面孔啊,客官您来咱们小雪镇有何贵干?”小二见花展风面容俊俏,身着体面,出言问道。

“害,再下一介行商,受人所托,前来素银山脉追寻宝物踪迹,小二哥莫要惊奇。”花展风说话间拉出凳子,往柜台前一坐。

他没有表明自己的鹰隼捕身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说不定这小雪镇内就有向往黄巾的居民,自己一说身份,指不定被人找机会办了。

而寻找宝物的说法则是他在马上无聊想出的主意,倒也不算完全瞎编——如果高人能算得上宝物的话。

“噢~寻宝猎人啊,三十年前起,每年都有许多人来,今年倒是只有你一个。”小二哥点点头,相信了花展风的说法。

“哟,听你这么一说,今年反倒特别了喔?”花展风用洋州口音套话。

“那可不!最近雪山上有野人出没,咱们本地人都不敢上去了,更遑论外地来的旅人。”小二边说,边给花展风倒了一碗温酒。

“”花展风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心说还有这茬?那我钱岂不是没带够?

“是怎样的野人呢?”他尝试开口询问。

小二切菜的背影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给花展风端来一碟牛肉,说道:“客官您就别想啦,在咱们小店住上几天,回去交差,就说没找到便是。”

花展风一咬牙,从腰后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语气热切:“小二哥要是知道什么传闻,可要指点小子一二!”

小二见状,微微一愣,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拿走碎银:“这可是客官您自己想知道的啊,这钱可不退”

店小二开始诉说起一则故事。

自两年前起,这素银山脉中血味渐浓。

进山打猎的猎户经常无故失踪,而雪地中除了人类尸身,动物的残肢断臂数同样上涨,令路过行人惴惴不安。

山下的居民心说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咱们祖祖辈辈靠山吃山,怎能让莫名其妙的东西阻了生路?

这个麻烦必须解决。

于是一支由武人组成的专业探险队带着丰厚物资向山中进发了。

花展风听到此处,往嘴里丢了一片牛肉,心说这个经典起手接的发展,大约是探险队团灭了吧?

不出他所料,小二继续讲道:“这批探险队几乎是我们这一带能凑齐的最强阵容,最终却落得几乎死绝的下场!”

“只有一名身手最强的中年人,浑身是血,断了一臂的情况下侥幸逃回,嘴中还一直嘟囔着‘野人!野人!’”

“他逃回后没到半月,便彻底发了疯,又过了半年,就将自己溺死在小镇的溪水里了。”

“我去,这么吓人。”花展风嘬了一口酒水。

“所以客官您就别想着进山啦!大伙都不想再看见奇形怪状的身体部件出现在路边雪堆里不是?”小二哥又给花展风递来一个暖炉。

花展风伸手接过,顺手颠了一下,发现暖炉重量偏轻,便顺嘴一问:“这里面装得什么?”

“我们素银山脉的特产,可燃水,用来给人取暖再合适不过。”小二朝上楼的阶梯走去,“客官我去给您准备房间哈。”

“好的。”花展风在柜台处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