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深夜,素银山脉脚下的一片雪地,花展风手持火把,急急而奔!
他的背后,一道巨大黑影如火车般他直冲而来,过程中还不断发出响彻山峦的愤怒吼叫,使得狂奔不止的花展风汗毛倒竖!
“他娘的,这也太猛了!”花展风已累得几乎要抬不起腿来,但还是咬牙奔逃。
他与死神间的距离正急速缩短,不多时花展风就要命丧黄泉!
若无额外变数,素白山脉就是这位四天鹰的葬身所在。
与此同时,小雪镇,镇中富贵人家。
中年男人——姑且称呼他老史,抬头往进山的道路望去,眉头紧皱,他听见远方传来的恐怖吼声后愣了一瞬,立即下令道:“雅儿,你快穿好披风,随我们进山!”
“好的,父亲大人。”红袄小女孩乖巧地答应,立即着手行动起来。
听闻山间异动,小雪镇内的所有居民均闭门不出,唯有这户人家全数出动,手持火把,十来人往山中赶去。
过了一阵子,天边漆黑的夜空忽然生出蓝色的光霞。
紧接着那个方位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震颤之力,寂静的素银山脉瞬间活跃起来,山鸟齐飞,同时一阵霹雳惊雷般的声响从远方滚滚而来!
轰隆隆隆隆!
“干你娘!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史被震动引得摔在地上,不顾站稳,立刻爬起身子,接着朝异动所在之处赶去。
众人急急而行,终于看见纯白的雪地后方,一道孤寂身影正背风而立,他的身后,一束冲天蓝焰正滚滚燃烧,形成黑夜中的壮丽景色。
“哟!来得挺快呀!”花展风见史家来人,抬手打了个招呼,笑道。
“你他妈做了什么!”老史怒吼出手,从腰间掏出砍刀,朝花展风扑了上去。
“‘野人兄’,你的仇人来咯!”花展风张嘴便道,语气轻松。
老史的身影顿时僵在远处,紧张地四处转头。
“哈哈,我骗你的,‘野人’已经被除掉了,我亲自布的局。”花展风被老史的滑稽样子逗乐了。
“”
老史沉默,最终缓缓吐出一口热气,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怎么发现我家的秘密的?”
说话间,史家的壮年人们默默逼上前来,形成包围,将花展风困在中央。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朝廷钦差,鹰隼捕总旗‘剑牙’花展风花大人!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花展风伸手指向包围了自己的人群,试图将他们逼退。
这样的威胁当然没有效果。
“这里是霜州边境,管你是鹰隼捕还是枪骑军,死在雪山里没人能查出来。”老史恶狠狠地说道,“老实交代,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吧?毕竟野人已经死了,你们再也没法垄断‘可燃水’了。”花展风双手一摊,“不过你既然好奇事情经过,那我便将我的断案过程讲与你听。”
空荡雪地之中,狂风呼呼刮过,一行人均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花展风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来到小镇后,不多时便注意到小雪镇全部居民都在依靠一种名为“可燃水”的神奇液体进行日常生活,很显然这样的情况能带来暴利,掌控了可燃水的势力等于掌控住了小雪镇的命脉,能源源不断地往口袋吸金。
身为鹰隼捕的花展风不禁触发了职业病,本能地将这个未知势力假设为幕后黑手的嫌疑人,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并未猜错,史家正是山脉野人的操纵者。
花展风在闲暇之余探访了村中居民,所有人都对进山引路一事抱有强烈的否定态度,唯有在史家议论之时,老史比其他人多问了价钱——这说明如果花展风将雇人带路的价格加到某个巨大的数字,史家是有可能出马的。
如此举动,自然加深了花展风的怀疑,猜测史家有某种手段,能规避野人的伤害。
除此之外,史家院落中的铁罐,八成就是他们运输可燃水的容器,而史家众人白天休息,恰恰说明他们晚上要干活——因为不想暴露可燃水的来历。
夜色是最好的迷彩。
想到此处,花展风已经确信了史家的幕后黑手身份,但如何控制一头危险的野人,仍需要他进行破解,而他很快就在院落内的女孩小雅身上看到了线索。
当小雪镇的孩子们在雪地上玩耍时,小雅并未加入其中,而是在史家房内休息——这引出了两种可能。
一是小雅人缘不好,被同龄孩子们孤立。二是家长明令禁止,因为有事需要小雅完成。
花展风在短暂的接触中确认了小雅是个可爱的孩子,所以第一种情况被排除在外,那么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便瞬间放大。
小雅白天不出门,是因为她同样很疲惫,没有精力出门玩耍,在此之上,家长要求她为晚上的行动留存精力,更将她完全限制在了本家院落。
联合之前的情报,究竟什么样的情况,才会需要一个孩子陪同大人们进山搬运可燃水呢?小雅的小身板可扛不了铁桶不是?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小雅的陪伴,正是野人不会袭击你们运输队伍的原因!因为这个野人对人类女孩抱有亲近之情!”花展波伸出一手,指指人群后方双手缩在身前的小雅。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全部说对了!”老史死死咬牙,目眦欲裂。
“既然解决了我的疑问,你也该上路了!兄弟们将他剁碎了喂狼!”
一声令下,史家众人齐齐扑上。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瞬间似乎缓慢下来,花展风从腰后抽出一柄雪亮长剑,而后身影瞬间模糊不清!
刷啦啦。
史家众人攻至一处,意图将花展风剁成碎屑。
人群中央,一抹抹猩红飚飞半空,又落向大地,在洁白的雪地上肆意绘图。
一息过后,十数道人影坠向雪地,仅留一人站立。
花展风一抖手中长剑,将血水尽数甩开,淡淡说道:“我虽内力尽失,在这几日的旅途中却又练回一些,如今能维持三个呼吸的实力,而三个呼吸,对付你们”
“有些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