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内，人与兽捉对厮杀，战火好似无穷无尽。

但随着时间增长，人一方的数目渐渐累积到一个碾压的程度。

视野当中漂浮的每一块岩石上都站着数个程缺，他们或站或蹲，耐心地围成一圈。

待到岩石表面刷新出不断缩放的黑色球体，进而因另一个世界生灵的负面情感诞生的黑兽完全展露姿态，程缺们就一拥而上，将新生黑兽瞬间瓜分。

若某个程缺吃掉的部分凑够一个黑兽的量，他的身影就会分裂成两道，新的程缺则环顾四周，去寻找合适的进食地点。

就在这似乎有点丧病的世界之中，一道清脆的响指声突然传遍八方，瞬间吸引了程缺们的注意。

一道身影站在单独的巨石上，对诸位呼唤道：“都来我身边。”

“没问题。”

“遵命！”

大多程缺听从呼唤，立刻朝身影跑去，并在撞到同类时互相融合，形成更强的程缺。

但在场也出现了反骨的分身，他们嚷着“谁强谁是本体”，纷纷逃窜开来。

见此情景，本体程缺呵呵一笑，再次打了个响指。

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眨眼间便拂过了反骨仔们的背影。

“我又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尿性，一旦赋予分身心智，在人数过多的情况下，定然会出现叛乱的情况。”

“所以我提前发明了这招。”

语毕，反骨程缺的身形忽然僵在原处，而后猛然一抖，便爆成了大量黑水。

天外魔法·分身寂灭。

程缺心里默默致敬了一下穿越前的灵感来源人物，大手一挥，将黑水汇聚成团，令它们回归己身。

于此同时，正常分身们经过长途跋涉，也在快速融入本体。

过了许久，系统播报终于响起。

“叮咚，天赋纯阳（物质、能量）已激活。”

“魔力储量+99999999，魔法强度+99999999”

程缺眉毛一挑，心说这是数值直接刷到上限了？

系统竟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会达到如今的程度！

用户266号一不小心强过头了。

无上渊毕竟是与整个星球对立的世界，其中怪物因神力诞生，生生不息，更肩负屠戮世界的使命，对比凡间法师战力大大占优。

由此看来，程缺暂时吃净无上渊中的黑兽，能收获星球级别的魔力也算情理之中。

他立即阻止剩下的少部分程缺回归，命他们在无上渊中待机，以继续收割新生的黑兽。

随意挑了个在身边生成的黑兽，程缺用老办法回归了表侧世界。

世界森海，精灵一族的陨石城，天外之魔御剑降临。

塞西和阿鹿尔察觉程缺到来，立刻迎上。

她们早就猜出天空不时坠落的魔弹出自乔尼手笔，而后涌出阴影的黑兽数量也大幅下跌，更加证实了猜想。

除了远超世俗常理的“人间之魔”，常规强者是万万做不到抗衡神明遗留的手段的。

程缺落地，立刻长话短说。

“族长女士，精灵族历史久远，是否掌握有与神明沟通的办法？”

塞西闻言，微微皱眉，竟未立即应答。

她请程缺进屋详谈，三人围绕木桌坐下，塞西才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乔尼先生已经向世人证明了你的强大，如今黑兽虽然时常出现，但造成的损害已经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我们已经能与灾害共存，不必再苛求什么了。”

程缺无言，听出了塞西的言外之意。

便听她接着说道：“不瞒您说，我们确实掌握着一个创世之初，疑似神明遗留的召唤法阵，但若将‘那两位’召回世界，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阿鹿尔插言道：“乔尼先生应该读过启蒙绘本吧？‘那两位’中的‘弟弟’是个脾气不好的存在，更制造过灭世的先例！”

“安于现状，我们已经知足了！”

程缺闻言，不自觉轻笑一声。

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够。”

“安于现状无异于慢性死亡。”

“我终有一日会老去（吸血鬼仍旧够不上‘永恒’），‘巴别塔’和抑制黑兽的手段或许能够永久生效，但神明们早晚会有所察觉——甚至此刻，‘弟弟’或许已感应到了黑兽数目的异常，它们毕竟是祂的造物。”

“待神怒降临，这个世界的命运仍旧难逃灭亡。”

“所以我要事前就把自大狂们宰了。”天外之魔咧嘴，双眼闪过一丝寒芒。

塞西和阿鹿尔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看着程缺深邃的双眸，她们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

若是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

十三日后。

围绕城中低地发射攻击魔法的精灵们徒劳地挥舞魔杖，却再也无法凝出任何魔光。

整颗星球大气中四溢的魔力被下方的男人榨了个精光——他一度用出“十重施法”这种闻所未闻的魔法，将消耗魔力的速率提升到了鬼畜的程度。

如今精灵们完成使命，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下，纷纷跪坐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程缺则赤裸着上身，在陨石地面不停跳动，活动着全身筋骨，又握拳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储备，缓缓从胸口中吐出一股富含魔力的白气。

他抬起头，锐利目光穿透寰宇，看向极遥远的所在。

“好了，万事俱备介意我直接在这儿开召唤阵吗？”

“介意！”精灵们扯开嗓子大喊。

“”

星河深处，离法力世界所处星球不知多遥远的存在，两道强绝得难以言喻的身影，正在太空中互相追逐。

祂们的周身不时激荡威力无穷的能量波，将沿途行星，甚至星球无意中击得爆开，引出阵阵耀眼的光辉。

但这样的壮观场景仍旧无法让祂们分心片刻。

神明眼里只有自己的同类，其余一切都是毫无价值的路边货。

突然，一道金光璀璨，沾染了些许神明气息的传送法阵在“兄弟”的身侧不远处绽开，令祂们不自觉地停下运动，将目光移去。

下一瞬，传送阵中涌出大量匹鸟！

神明歪了歪脑袋，双眼中映出疑惑的神色。

紧随而来的，是眼中跳出形似“爱心”的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