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啊,好久不见(1 / 1)

“上仙,只要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文长不再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着近在咫尺的三尺青锋,他连连后退,而后扑通一声跪倒。

“我是帝境强者,我可以做上仙的一条狗!&34;

“钱,女人,只要上仙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法设法给您办到!”

其余萧氏族人见情况不对,趁萧文长求饶间隙四散而逃。

“让你们走了么?!”

三尺青锋宛若游鱼,从萧文长面前划过。

于夜空留下一道淡青色光弧。

天幕明月孤悬。

忽有薄如蝉翼的云层飘过。

四散奔逃的族人保持着狂奔姿态。

身体却被定格在原地。

血如泉涌。

大地染上妖艳血色。

一个接一个身形轰然倒地。

萧文长心如刀绞,脸上却还挤出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手指那些逐渐冰冷的尸体,正义凛然,细数众人罪状。

“萧青山设计十日游戏操纵他人生命,让上千普通人在密室厮杀,供他取乐,该杀!”

“萧逸痴迷实验,曾将一对母子关进零下五十度的冷库,只为观察母亲在濒死时的反应,该杀!”

“萧然喜强暴良家妇女,并时常在侵犯后将受害者凌辱致死,该杀!”

“萧鹤年”

青衣少年安静听着。

双手却紧攥成拳,手腕上根根青筋暴起。

“够了!”

终于,他再也听不下去。

“去把萧然带出来!”

“好的,上仙。。”

萧文长喜出望外,既能用他,就证明自己不用死。

没过多久。

死猪一般的萧然被扛了出来。

萧文长势大力沉的两逼兜,啪啪扇在萧然那张肥脸上。

剧烈疼痛让他苏醒过来。

然后,便看到一脸阴沉的萧文长。

“爷爷,你打我干嘛?!”

“杀了他,把脑袋割下来!”

青衣少年冷冷开口。

萧然这才注意到满地萧家人尸首,以及一袭青衣。

他不经常回家,因此不知老祖是否出关。

但想来应是没有!

否则的话。

老祖定会叫这年轻人付出惨痛代价!!

他们萧氏老祖那可是皇境强者!!

在整个大夏也是罕逢敌手的存在!

不过既能让爷爷如此忌惮,想必他也有几分真本事。

因此大意不得!!

“好哇你,竟敢残杀我萧氏满门族人!!”

“识相点最好放我们离开,否则等老祖出关后,定叫你满门抄斩!”

“爷爷无需怕他,我们萧氏可有皇境老祖坐镇”

萧然扭头瞥了眼萧文长,却见他眸中流露出犹豫神色。

而后,转为狠辣。

噗呲——!

“爷爷,你”

萧然瞪大眼睛,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捂住脖颈处涓涓溢出的鲜血。

想说话,却发出一阵“嗬嗬”之声。

两行清泪,自萧文长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他咬着牙,一把揪住萧然头发。

另一手拿匕首,顺着萧然脖颈处的伤口捅进去。

萧文长用了十几刀。

割在孙子脖颈处的匕首,好似捅在他心里。

终于,他割下脑袋。

脸上悲痛欲绝转换成殷切笑容。

“上仙您看,这样可以了么?”

少年微微颔首,“手刃亲人的感觉如何?”

萧文长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他眼眸微抬,殷切笑容变得有些阴翳狠辣。

“所以,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么?!”

少年缓慢摇头,目光坚定。

“恩师那边,总归要有个说法的。”

“我萧文长就算——!”

一抹青色瞬间放大。

声音戛然而止。

萧文长眼中世界天地倒悬,而后万籁归于黑暗。

少年走上前。

从尸体手中接过萧然头颅转身离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夜空明月孤悬。

洒下的光辉如同纤纤玉手,轻柔抚慰着老人那疲惫心灵。

冯建南颤颤巍巍举起一罐啤酒,在墓碑上碰了碰。

“芸芷啊,其实我好后悔,好恨自己的懦弱。”

“当年躲在桐城苟延残喘,说是积蓄力量,其实就是怕死!”

“后来惊蛰家逢巨变,成了傻子,整日被人欺负。”

“我害怕被苏氏打击报复,敢怒不敢言,对张涛霸凌惊蛰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我配不上惊蛰如此待我,更不配让他替我们报仇。”

“可人力终有穷尽,面对萧氏那般庞然大物,我根本做不到复仇。”

“惊蛰是个好孩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做我冯建南的学生,却也是他此生唯一污点。”

“我累了,不想再懦弱下去,更不想再拖累他了。”

“芸芷,嫁给我这样一个懦弱的胆小鬼,你应该很后悔吧?!”

“下辈子不要相遇了,我这样的胆小鬼不值得你爱”

老人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

红了眼眶,醉了风月。

忽得,青衣少年凭空出现。

他来到老人身边,将萧然头颅放在墓碑前。

又从老人身旁的购物袋里取出啤酒。

打开后安静喝着。

月光将俩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夜风沉默无言。

只有易拉罐不断开启的声音。

少年突然很想醉一场。

可却越喝越清醒。

他就坐在老人身旁,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残月移至西山。

东边高楼林立间,一抹橘色逐渐放大。

山头披上了万丈霞光。

温暖的风吹到这里。

晨曦墓园回荡着老人轻声叹息。

“惊蛰呐,老师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了。”

少年扭过头,眼角有泪水滑落。

老人靠坐在墓碑旁,脸上流露出婴儿般的安详笑意。

倾城日光亦如母亲怀抱,给了老人最后温存。

他终是沉沉睡去,在这个秋日的清晨。

来时啼哭嘹亮,归去落叶无声。

这场名叫“人生”的游戏,终归让人变得沉默。

安葬完恩师已是八九点钟。

林惊蛰回到家。

刚走进院子。

四只小猫便喵喵叫着向他奔来。

顶着黑眼圈的少女站在门前,愣了愣,忽然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是啊,好久不见。”

少年微微一笑。

这一刻,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