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晚你刚走不久,一个叫陈洪亮的给家里打来电话,他说你让他查的事情,已有了些眉目。”
回到客厅。
林惊蛰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哆啦a梦》。
具体哪一版的,他已记不太清。
苏晴怀里抱着罐薯片,取出一片就要放进口中,想了想,又将薯片递到林惊蛰面前。
“好吃的要分享才有味道!”
“陈洪亮昨晚上找我了?!”
苏晴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喜欢动画片的,觉得那很幼稚。
但不知为何,如今却渐渐喜欢上了。
林惊蛰掏出手机,发现早已没电。
他回到卧室,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很快弹出许多个未接电话。
既有那几个院长的,也有陈洪亮的。
他先是给秦战拨过去,对面提示已关机。
又给其余几个院长打过去,同样如此。
最后,拨通了陈洪亮号码。
“上仙,您让我调查的那件事,已经有了些眉目。”
苏家那件事后。
林惊蛰隐隐觉得,父母之死应该没那么简单。
因为苏家人没道理恩将仇报。
除非
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让陈洪亮继续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总算有了点眉目。
“嗯,你说!”
“顺着苏天权那条线,我追到了京都,目前来看,应该跟林氏脱不了干系!”
“有确凿证据么?!”
“林氏乃当世第一大族,做事周详严密,又怎会露出马脚让小人抓住?”
“不过上仙啊,您既拥有不惧林氏的能力,又何必要什么证据?直接一路砍到林氏,谅他们也不敢包庇凶手。”
林惊蛰沉默不语。
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告诉陈洪亮。
张涛也好,苏秉忠也好,亦或是背后的林家。
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些上好的磨剑石,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
既是仇敌,一剑斩之太便宜他们。
他在下一场大棋。
一场……
足以瞒天过海,让幕后之人大跌眼镜的棋局。
以身作子,请诸神入局。
这便是剑仙气魄。
京都以北七百公里处。
万山之祖昆仑。
这里常年积雪覆盖,黏稠浓雾终日不得散。
山脉最深处。
一座道宫悬浮于高天之上,若隐若现。
此刻。
道宫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静思。
偌大宫殿里,弥漫着淡淡檀香气味。
忽得,祂睁开双目。
眸底金光一闪即逝,旋即恢复如初。
“玄风,应劫之人已现,你且回京都林氏自见分晓。”
苍老声音中带着一抹神圣气息,回荡在大殿内。
“谨遵道祖法旨!”
门外响起一道回应,顿了顿,声音又问。
“弟子敢问道祖,此应劫之人既是我道门祸患,何不将他除之而后快?”
“大劫未至,应劫之人仍受此方天地庇佑,我们动他不得!”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阖上眼眸。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只为三分烟火气。”
“九分烟火气,一分生灵愿。”
“烟火气可得,生灵愿难求,应劫之人,又何尝不是我等所应之劫?”
“芸芸众生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神亦不能免俗。”
“去罢,多拖延些许时日,这生灵愿可不只我道门有求!”
话毕,老者抬手虚挥。
下一刻。
道宫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似从未出现。
黑衣男子拱手作揖,而后凌空踏步。
再出现时,已至京都紫禁城。
巍峨雄浑的琼楼玉宇间尸山血海。
到处都是死状凄惨的林氏族人。
黑衣男子似有所感,神情淡漠地走向林氏祠堂。
每当他走过一处地方。
了无生机的林氏族人便接连站起。
就好像他们并非死亡,而是睡了一觉。
“拜见林祖!”
“参见林祖!”
“林祖”
一路上,恢复生机的林氏族人尽皆躬身跪拜。
黑衣男子对这些死而复生的族人视若无睹。
他缓步走至一处大殿,里面站着个白衣男子。
两人四目相对。
黑衣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白衣男子首先开口。
他看了眼祠堂中间位置,那里摆着一块小木牌。
上书“三祖林玄风之灵位”几个遒劲字体。
“我一直在等你。”
“嗯,所以我来了!”
“其实我并非应劫之人。”
“我知道的。”
“此来林氏一为报仇,二为惊蛰铲平障碍。”
黑衣男子背负双手,轻声摇头,“你还不够资格!”
“我知道,”白衣男子将那块灵位揉成齑粉,“能拖延一阵时日便够了!”
“莫说你只有伪神境,哪怕是半神境,也拖延不了些许时日!”
顿了顿,黑衣男子又说,“更何况,你这身神力只剩三成。”
“是降神残缺,还是另作他用,我不得而知。”
“其实也无需知晓,反正你在我手中,应劫之人自会有所掣肘。”
京城某处。
一座阴沉昏暗的询问室内。
炽光灯亮如白昼,照射在秦战脸上,使他感到一阵强烈不适。
“萧氏灭门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秦战对面,一对面容严肃的男女冷声问道。
“我不曾”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忽有一阵窒息感传来。
整个人如同溺进深海。
耳边消失了一切嘈杂,只剩沉闷的嗡嗡声。
秦战脸色涨红,随后又变得铁青。
过了几分钟,又好似浮出水面。
耳边嘈杂瞬间回归。
秦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接着一阵剧烈干咳。
“赵德柱等人已经交代,你还不从实招来?!”
“他,他我真不知道!”
“就因你那点小心思,差点坏了我人族大计!!”
男人冷哼一声,重重捶在精钢制成的桌面上。
钢制桌面挤压变形,成了块废铁。
“放心吧,只要他站在人族这边,大夏官方就是友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