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的正香的沈婉仪被人在黑暗中将寝衣扒的干干净净。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使得被惊醒的她将到了嘴边的惊叫声又咽了回去。
尉迟洐粗糙的大手四处点火,不一会,沈婉仪便嘤咛出声。
尉迟洐闷笑着衔住红唇研磨,一翻身便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任窗外冰天雪地,床幔里却热情似火,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直把人快给融化了。
待二人收拾妥当再次睡下,沈婉仪打了个哈欠在尉迟洐的臂弯里寻了个舒适的地方睡了。
主子爷回府第一天,不肯宿在主院,却在深夜跑到自己榻上,这里头定有缘由,可沈婉仪才不会去问。
尉迟洐一早去上朝,不出任何意外的,被人弹劾了。
面对御史们义正言辞的弹劾,尉迟洐不曾为自己辩解半分,反倒是晟王站出来为他据理力争。
尉迟洐不动声色的看着晟王同御史们唇枪舌战,再将目光投向弹劾他的御史们,垂眸默默站在殿中,一声不吭。
晟王同御史们吵的面红耳赤,你来我往中唾沫横飞,晋王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敲边鼓。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任由他们吵了好一阵子,才制止道,“都给朕住口!”
“你们是朕的皇子,朕的臣子,在早朝上吵的如泼妇骂街,成何体统?”
众人纷纷请罪,尉迟洐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默默随着众人弯腰。
“晟王,你觉得御史们的弹劾有何偏颇?”
“回父皇,儿臣觉得,对那些贪官污吏,三弟处置的好,这些官员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心中没有百姓,甚至在西北大旱时,竟敢克扣百姓赈灾钱款,如此大逆不道之行径,该株连九族!”
“三弟虽然先斩后奏,却也事出有因,若三弟先写奏折禀告父皇,待旨意下发,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月余,西北的百姓如何等得?”
“父皇,三弟虽斩杀了贪官污吏,却未曾牵连其家人,只是将其家眷圈禁,等候父皇发落,可见三弟并非心中没有分寸。”
“父皇,儿臣觉得晟王所言差矣,靖王奉命去西北赈灾,到了西北的第一时间并非开仓放粮,竟是斩杀朝廷命官,如此暴力行径,实属胆大妄为,且身为皇子罔顾律法,让百姓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父皇?”
二皇子的话,引得御史们纷纷上前附和,“晋王言之有理,臣以为,当重罚靖王,以示天威!”
“臣附议。”
“臣附议。”
“臣……”
接连走出几位大臣,纷纷附议,要求皇上处置尉迟洐。
皇上高坐在龙椅上,将众朝臣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的眼底波涛翻涌,神色晦暗不明。
尉迟洐从始至终未曾为自己辩解一句,任朝堂上争辩的再激烈,他都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
皇上看着他,目露迟疑,靖王到底是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西北赈灾可谓大功一件,若因为他事急从权下的一番作为,而被抹杀了这功劳,任谁也做不到如此平静,心如止水吧?
对于这件事,朝中多数朝臣态度中立,一部分人主张处置靖王,唯独只有一个晟王为他分辨了几句,倒也算不得据理力争。
皇上将朝上情形看的一清二楚,沉吟半晌后说道,“靖王西北赈灾有功,却因其私自斩杀朝廷命官引起弹劾,朕以为,功过相抵,靖王禁足月,直至除夕宫宴前不得出府。”
“皇上圣明。”
“父皇圣明。”
辛辛苦苦几个月,风餐露宿不说,每日里忙着赈灾救灾,在几个县来回奔波,到头来非但没有奖赏,反倒被弹劾,被禁足。
这样的事搁在谁身上,只怕都不会舒坦。
可偏偏尉迟洐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散朝后还笑眯眯的同晟王晋王道别,才出宫回府。
晋王本以为,靖王没了西北赈灾的奖赏,还被禁足一个月,心里说不得有多恼火。
尉迟洐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反倒让晋王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失力感,差点把自己憋成了内伤。
尉迟洐被禁足在家,每日里不是在前院就是在沁园。
一连几日,他都让人大张旗鼓的往沁园跟容园送东西,可每一次都没有正院的。
府里的人哪怕再迟钝,此时也都想到定是王妃做了什么惹了主子爷生气,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只给容园跟沁园送东西,反倒把正院给落下了。
沈婉仪多少能猜到主子爷此举是为何,心里好笑之余又觉得心窝子暖暖的,主子爷是重视自己的孩子的,无论是儿是女,也无论是嫡是庶,都是一样的。
“爷,您让人送这么些东西过来,囡囡哪里用的过来,妾身寻思着,不如您拨一些送去主院给小公子?”
正陪着宝贝女儿玩耍的尉迟洐头也没抬,“爷的女儿,再多东西也使得,就这点东西,怎么就用不完了。”
自己离京好几个月,回来后女儿都不认得自己了,这几日好不容易跟女儿联络起感情,女儿正是粘自己的时候,尉迟洐只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陪着她,哪有心思管别的。
尤其是女儿会叫爹爹了,每次只要女儿搂着自己脖子奶声奶气的叫一声爹爹,尉迟洐就觉着自己心尖火热,恨不得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寻来给她。
“妾身并未说这些东西囡囡使不得,妾身是觉着,您同王妃置气也该差不多了,毕竟正院里还有小公子,王妃失了颜面,对小公子有害而无一利。”
“妾身知道,您心疼囡囡,可正院里小公子何其无辜,您说是不是?”
是啊,孩子无辜,他母亲犯错,不能让他受连累。
尉迟洐抱着囡囡起身坐在椅子上,“让李培峰也送些孩子用的东西到正院去吧。”
沈婉仪心底一松,这位爷总算是想通了,府里两位主子斗法,自己可不想遭殃,尤其不能给女儿拉仇恨。
亲手沏了杯茶放在桌上,沈婉仪柔柔道,“爷陪着囡囡玩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尉迟洐抬眸笑道,“叫李培峰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