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审问(1 / 1)

这通房这般攀咬刘娘子,无异于拖人下水还落井下石,李娘子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冷冷瞟了她一眼,却未曾急着出声。

听完她的话,尉迟洐将头转向一旁的王妃,“此人说刘氏在平安时说过此话,王妃可还记得?”

王妃的面色一紧,点点头应道,“妾身记得,刘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尉迟洐颔首,“这么说来,刘氏嫌隙最大……”

王妃抿了抿嘴,思索一瞬才硬着头皮继续道,“王爷,妾身以为刘娘子心直口快罢了,并没有坏心,试问有谁做坏事,还要大张旗鼓张扬开来的?”

关键时刻还有两分脑子,尉迟洐难得的对靖王妃投以赞许目光,“王妃说的不无道理,如此一来,其他人身上的嫌疑依旧没有洗干净。”

尉迟洐将李培峰招进屋来,“既然她们都不招认,就带下去审吧。”

“不必拘泥于手段,直到招认为止。”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变色,就连李培峰也诧异的看向主子爷,在场的怎么说也都是爷的女人,爷真要下如此重手?

哪怕李培峰心里诧异,依旧领命道,“奴才领命。”

他招呼人进来,率先将刘娘子拖了出去,其他留在花厅的人无不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急得团团转。

刘娘子被人弄醒,就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她惊慌失措的大喊个不停,“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

刘娘子崩溃到嚎啕大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屋里的其他人都垂着头站着不吱声。

只是心里滋味却各不相同。

就在这时,李娘子抬起头来,掷地有声道,“主子爷,妾身要为刘娘子分辩几句。”

尉迟洐玩味的看向她,“李氏你要为刘氏分辩几句?”

“是,妾身以为,刘娘子虽然性子算不得好,脑子也不太聪明,但她人并不坏,只是嘴碎了些,虽然妾身有时也厌烦她,但是若说她会出手害沈娘子,妾身是不信的,一来她没有这个胆子,二来她更没有这个脑子。”

一番话说下来,尉迟洐都要为她的胆识鼓掌喝彩了。

刘娘子被拖出去审问,屋子里这么多人,个个选择明哲保身,只有李氏敢站出来为她争辩,就这份勇气跟胆识,怎么能不让尉迟洐刮目相看?

他的目光幽深,看着李娘子,“那依你所言,刘氏是被冤枉的?”

李娘子抿了抿嘴,道,“妾身觉着八九不离十。”

尉迟洐垂下眼皮,对李娘子的话不置可否,屋子里这么多人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王妃也觉得李氏的话有道理,她紧张的看向尉迟洐,迫切想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

院子里,被绑着的刘娘子眼看着一件件刑具摆上前来,她的心直直坠入谷底,她装若癫狂的呼喊个不停,“主子爷,不是我,不是我呀!”

“主子爷,妾身没有害沈娘子……”

“主子爷,您信我呀……”

她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不断,尉迟洐也不着急,就这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一直到李培峰从外头匆匆进来,快步走到尉迟洐身旁,悄声说了句什么,尉迟洐豁然睁开双眼,一双星目闪烁着凛冽寒光,从屋内所有人身上扫过。

“去吧。”

随着他一声吩咐,李培峰带着人,率先走到站在最前头的田娘子面前,“田娘子,请提起裙摆露出靴子。”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即便李总管是个太监,也不能随意看内宅妇人的鞋子呀。

田娘子欲言又止的看向主子爷,见他未曾有异议,尽管心里觉着难堪,也只得提起裙摆,露出脚上的鹿皮靴子。

这还是因为天气不好,今日来给王妃请安,她特意穿上的。

李培峰看完,微微颔首,“奴才失礼,还望田娘子莫要见怪。”

“李总管也是为主子爷办差,并无失礼之处。”

前有主子爷的默许,就算是李培峰失礼,田娘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强忍着被外男看脚的尴尬跟羞恼,让李培峰检查过以后,脸上已经尴尬的无以复加。

“娘子深明大义,奴才谢过娘子。”李培峰检查完又去检查李娘子,田娘子趁势后退两步,向后缩了缩身子。

待检查单郭娘子时,两个通房里中的一个,已经面如死灰般死死咬住嘴唇,手握成拳。

尉迟洐将屋内各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通房,这还是他当年出京办差时收用的丫头,这几年一直扔在后院里再也未曾宠过。

这样一个人,又为何要置沈氏于死地?

李培峰最后走到通房面前,未等他有所动作,此人飞快的拔下头上发簪,向李培峰刺了过来。

变化来的太快,李培峰看到一道银光闪烁,快步错开伸开,反手一抓握住其手腕,通房吃痛,手上的发簪叮铃一声落地。

李培峰一掌拍在其背上,力道把握的刚刚好,将其拍跪在地,却又未伤她分毫。

屋里的其他人何曾见过这阵仗,当场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尖叫着向后躲去,就连王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愣坐在椅子上,腿软的站不起身来。

李培峰将人擒住,先卸了她的下巴,一番检查后,并未发现暗藏的毒药,才罢手。

这通房被生擒也不怕,愤愤的瞪了李培峰一眼,若非下巴被他卸掉了,只怕要吐他一身唾沫。

尉迟洐站起身来,走到这通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一具尸体一样,“说,为什么要害沈氏母子?”

这通房嗤笑一声,将头转向一旁,拒不交代。

见状,尉迟洐也不再问,只让人将其带走,至于带到何处,就不是屋内这些人能知道的了。

刘娘子被松绑,她怔怔的看着有人为自己解开绳索,“娘子受苦了,歇息片刻就回自己院子去吧。”

死里逃生的她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呆愣愣的坐了多久,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时依旧腿软的厉害,但她一刻不再停留,就这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